王聽了,自然心動,他想複國,還得靠皇上您呢”。
正德神色稍霁,笑道:“他是朕的屬臣,被幾個天邊上跑來的紅毛海盜欺負了,朕自然是要替他撐腰的,隻是他也忒急了些,唠叼多了朕能不煩嗎?呵呵呵,罷了,叫他進來吧”。
小黃門躬身出去傳旨,不一會兒隻見一個身着異族服裝,頭上布飾還插有漂亮的錦雞雉翎的白胖老頭兒一溜小跑地奔進房來。
他提着袍子邁步進了門兒,頭還低着看着地面,也不擡眼皮,徑直奔着那桌角跑去,“卟嗵”一下準确無比地跪倒在龍書案前,行了個五體投地大禮道:“小臣蘇端媽末參見上明天國正德大皇帝陛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正德唔唔兩聲,擺手道:“起來吧起來吧,不用每回都大禮參拜的,今天又什麼事兒來見朕呐?四夷館安排的膳食住宿不合适了?”
蘇端媽末連忙叩頭道:“不不不,非常滿意,小臣十分感謝皇上的厚待。
小臣是聽說大明在東南打了大勝仗,東海倭寇和盤踞多年的四大海盜已全部靖清,是以小臣特地趕來向我皇道賀”。
“呵呵呵”,正德笑着向劉瑾使了個眼色,劉瑾忙上前将滿刺加國王扶了起來,笑嘻嘻地道:“國王殿下快請起來,皇上也是剛剛收到奏報,你的消息倒很靈通”。
蘇端媽末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微微躬身道:“皇上,小臣聽說楊淩總督在江南督戰有力,大明天軍神威無敵,平定東南六省賊寇,摧枯拉朽、勢如破竹,小臣心中歡喜不禁。
想那西洋紅毛番子倚仗武力,強行占了滿刺加,如今看我大明天軍神威無敵,隻要我皇開恩,派出一隊人馬人馬,收複滿刺加還不易如反掌?小臣再次懇請吾皇出兵,助小臣複國,皇上,小臣求您啦!”
蘇端媽末說到這兒不禁淚流滿面,又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正德拈了拈楊淩那份厚厚的奏折,奏折中提起江南六省戰事,隻是簡略帶過,并未大肆炫耀自已的戰功,但是卻對滿刺加海峽的重要性詳細描述,再三提及此處對于大明的意義之所在。
正德本意中,其實并不太在意海盜占據了滿刺加,他更在意的是蜀王造反的事。
自他登基以來,修皇陵、修長城,北打鞑子,南打倭寇,重建水師,國庫已極度空虛。
而天府之國不但本來就是極富裕的地方,而且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蜀王在藩王之中名聲最好,财力最盛,如果他真的有意謀反,這才是正德心中最忌憚的一根刺。
所以他本來屬意平倭之事一解決,立即命楊淩赴蜀,查探蜀王造反一事。
而今從四川傳回的消息,蜀王一直在青羊宮養病修身,全然不見動靜,而滿刺加之事,又是早晚都要解決的。
他拉開奏折,又将結尾那段話看了一遍:“皇上,北上遼東,非隻山海關一途,西通諸悉,非隻哈密衛一徑。
然我大明諸藩國欲慕天顔,大明商船欲通達四海,滿刺加卻是必經之地,故滿刺加不可失。
夷人野心勃勃,所圖決非滿刺加一地,若容夷人武力占據滿刺加,則其野心勢必膨脹,南洋諸國則危矣。
夷人蠶食南洋諸島後又欲何為?
如今大海,東向蒼茫萬裡,非我大明海船可以橫渡,交通萬國必取道南洋,則滿刺加咽喉之地也。
咽喉扼于人手,手足再強,亦受制于人也。
故滿刺加應速取,并效琉球例,永駐官兵斷蠻夷野心,促其唯取和平交易一途,茲事體大,關系長遠,臣乞陛下三思。
”
“嗯.........,卿之所求,朕也曾再三思慮,隻是當時東南戰事正緊,騰不出手來啊。
如今愛卿向朕借兵,亦無不可。
可是,蘇卿呀,西夷自海上來,亦可自海上去,朕派了軍隊去,夷人若畏勢逃走,待朕大軍一撤又卷土重來,那時如何?朕的兵也不能總是往而返、返而往的折騰呀。
”
“這.........”,蘇端媽末已明正德之意,不過想想正德的話卻也在理,再說他這個國王本來就是一堆松散的部落共擁的國主,也沒有個強力的軍隊支撐,大明若取早就取了,如今駐兵也斷沒有奪他王位的意思。
至于分享商運利益,蘇端媽末心知肚明,大明海運通商一開,滿刺加海峽的商船将如過江之鲫,日夜不停。
這些良莠不齊、風俗不同、民風彪悍的各國各族海商,沒有一個強有力的軍隊和海關彈壓管理,勢必亂的不可收拾,随便哪個有勢力的大海商鬧起事來,自已這個國王就得繼續跑路,同明廷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蘇端媽末立即跪地應承道:“南海匪患一向難清,小臣乞請皇上永駐天軍與滿刺加,驅逐海盜,海運共享,請陛下恩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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