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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草動蛇驚 (呼籲諸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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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特殊?” 楊慎無奈,站起來向他作了一揖道:“大人勿怪,在下心慕大人聲名,也頗贊同大人在朝中的施政舉措,這才冒昧攀交。

    在下确是姓楊名慎,新都人氏,不過..........在下有一言不曾奉告,家父諱字廷和,是..........是當朝..........”。

     “啊!你是楊大學士之子?”楊淩一拍額頭,驚笑說道。

     如此說來是不能莽撞推薦了,他倒不怕有人議論他以此舉買好楊廷和,在朝中擴充自已的實力。

    不過楊廷和雖和他關系還不錯,在朝中也有些惺惺相惜,不過政見上二人頗有些分岐,要舉薦人家的兒子,要是老子不同意,那不成了大笑話? 楊淩想了想搖頭道:“楊老弟,以你的才學,如果非要走正途,前後磋砣上十餘年的時光,本官想想都不能容忍。

    當今皇上勵精圖治、求才若渴。

    俗話說内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何況隻不過是令尊在朝為官而已。

    ” 他坦然道:“不瞞你說,我和令尊在政見上頗有些分岐,有時在朝廷上也不免要争執一番。

    不過我們都是為了天下百姓,并非為了一已私心。

    我相信楊老弟入朝為官,同樣是以社稷為重,不會做出父子結派的事情來,可是你與令尊政見相同時,會不會為了避嫌,該贊成的也不贊成?” 楊慎眉尖一挑,一向随和的臉上顯出一絲傲氣,朗聲道:“自然不會,我若為官,和家父雖是父子,卻一樣都是朝廷的臣子,該堅持的我便堅持,該反對的我便反對,豈能優柔于一已謗譽,進退間時時計算得失?” 這小子是個外柔内剛、綿裡藏針的人物,隻是年紀還小,受不得激呀。

     楊淩心裡暗笑,聽他說完擊掌喝彩道:“着哇,君子坦蕩蕩,管他小人風雨,你将來入仕後便知道,無論你怎麼做,無論你如何光明磊落,永遠有謗诟之語随身,小人以已之心度他人之腹的龌龊事從來都不會間斷,顧忌他們做什麼?這種貨色的看法也值得在乎?” 楊淩此語大有謗譽由他,我行我素的豪邁之氣,楊慎見了胸中血氣翻騰,揚眉道:“說的好,自求我道,宵小由他,是我太着痕迹了”。

     他頓了頓,說道:“在下今晚便修書一封,将我的想法告知家父,得了回信,再禀明大人”。

     此事當然和楊廷和大有幹系,楊淩也不能勉強他父子不經商量,所以點頭應道:“好,那麼本官就靜候你的佳音了”。

     朱玄衣一直笑吟吟地聽着二人說話,此時才滿面春風的捧杯道:“恭喜楊慎老弟能得到欽差大人賞識,乘風破浪當此時,直挂雲帆濟滄海,哈哈哈,也恭喜欽差大人得此良材美玉,楊慎老弟如得大人雕琢扶助,成為國之棟梁,那是指日可期,來來來,咱們滿飲此杯”。

     楊淩也是滿心歡喜,舉起杯來向衆人示意一下,然後一飲而盡,扶袖亮了亮杯底,顯得極是快意。

    同桌之人有的喝喜酒,有的喝酸醋,不管如何,總之是一齊飲了。

     楊淩卻不知道,今日這一席話,固然成就了楊慎一世功業,可是大明朝即将新鮮出爐的,巴蜀沃土花了一百多年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來的唯一一棵狀元苗子,也就這麼被他挖走了。

     楊淩解決了楊慎,目标又轉向朱玄衣,他含笑說道:“朱兄長我一歲,嗳,不要客氣。

    咱們酒席宴上不論官職,隻論長幼。

    朱兄人材出衆,豐神如玉,今日談及朝政見解,卓識遠見令人歎服,不知朱兄是何方人氏? 呵呵,朱兄呀,你可千萬不要學楊慎,又擡出一個大有來頭的父親來,我方才已經被楊老弟吓得酒醒,若再被你一吓,就要跳進湖裡撈月亮了”。

     楊淩笑語方罷,身後忽地一個聲喉圓潤的女人聲音笑道:“李太白是醉中撈月,楊欽差還未醉便要下水,是什麼人灌的迷湯啊?” 楊淩還未轉身,王縣令已站起身來,躬身道:“見過縣主,劉夫人,拓拔小姐、方小姐”。

     方才席間楊淩已聽李安介紹過,劉夫人是四川布政使司大人新續弦的嬌妻,方小姐則是南京吏部四川清吏司郎中方大人的愛女,方大人官不大,可是管着官員政績考評呢,人事官員自然是人人巴結的主兒。

     拓拔嫣然就是他在竹屋中隻聞其聲、未見其人的那位小姐。

    莫看她是土司之女,在漢官之中可是極受禮遇的。

     就象宋小愛率着幾千七拼八湊的兵去浙江抗倭,正德皇帝親自頒旨賜總兵銜,以示皇恩一樣,受到傳統文化和大明國策影響,全國各地的土司在明朝是極有權勢的。

    盡管憑心而論,漢官其實從心底裡是瞧不起土司官的,但是出于穩定政局,拉攏民心的需要,朝廷對土司官不但極為禮遇,甚至有些放縱。

     此時西方諸國正在開辟殖民地,但是他們隻要土地和黃金,投降的土人要麼去死要麼當奴隸,施政方針極為殘酷。

    而大明對歸順的土人則采用懷柔政策,極為友好,土司權利之大就是五品知府見了都要叩頭,禮儀規格直逼王侯。

     這幾位女士都是大有身份的官宦家眷,再加上楊淩向來沒有大男人觀念,忙也起身向後望去,隻見四位女士自竹搭曲徑上行來,頭前一位是縣主朱盼盼,噸位比較重,她一腳剛踏上竹亭,身後的竹橋便攸地反彈了一下。

     方才說話的自然便是這位朱盼盼縣主,若隻聞其聲,聽起來也實在象是個美人。

    李安是主人,喝的已有幾分醉意,他撫着胡須緩緩端杯而起,笑望着妻子身後的三女道:“迷湯不用灌,這不是自已來了麼?” 當先一人,身着豔绯色绮羅裙裳,姿容十分豔麗,頭上發式是已婚婦人,當是那位布政使大人的續弦了。

    後邊兩個少女牽手而行,一個高挑,一個嬌小,三女步态袅袅,有縣主‘珠玉在前’,更顯得輕盈若飄。

     竹亭四下都挂着紅燈,映得三女臉絕都豔如桃花,别樣動人。

     幾位夫人小姐走進亭來,向楊淩含笑裣衽道:“見過欽差楊大人”。

     “諸位夫人、小姐,快快請起,免禮,免禮”,楊淩說着,目光在盈然起身的三人身上一掃,這才看清了那位拓拔小姐。

     他原以為既是土司之女,縱然俏麗,也該是和宋小愛一般英姿飒爽,體格健美。

    想不到那少女腰肢婀娜,體纖如竹,身着一襲蔥白色的滾銀繡邊衣衫,周身幹淨俐落,竟象不食人間煙火的空谷幽蘭。

     楊淩的第一感覺不是驚豔、美麗,而是幹淨,這個女子一定好潔,而且有極強的潔癖。

    好幹淨的感覺,她的整個人晶瑩剔透,就象剛剛剝了皮的熟蛋清,想來指甲縫裡都是一塵不染,涓淨的不可思議。

     此時她剛剛擡頭,白晰的額頭貼着幾片金燦燦的額花,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微矜的笑臉格外清秀,瓜子臉蛋下頸子頸子又細又長、線條柔潤,卻又不顯瘦削。

     縣主一一指點道:“這是劉夫人、這是拓拔小姐、方小姐”。

     随着指點,三人又依次上前見禮,拓拔嫣然靠近時,帶起一陣淡淡的芬芳,雖然若有似無,卻怎麼也不會消失。

    燈下望去,她那微帶透明的肌膚瑩潤如玉,翩然退下時,無聲無息,仿佛輕得能作掌上舞。

     明時川人好畫遠山眉,形如彎彎的山巒,翠凝黛抹,美輪美奂。

    楊淩注意到,這三位年輕女子都是繪的遠山眉,那位年方十六七的方小姐,竟然剔去眉毛,直接畫就一對淡淡雙眉,這樣的裝扮以前楊淩還不曾見過,不禁暗暗贊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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