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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霜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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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

    宇文至剛剛從大牢裡出來,又經曆了親哥哥的背叛,以現在的心态,說出來的話肯定毫無理性可言。

    還不如由着他去,發洩完了,也就忘了。

     兄弟兩個随便又閑扯了幾句,仆人便将新煮的肉粥端了進來。

    宇文至聞見肉味,兩眼立刻發直,也不用筷子和勺子,直接端起碗,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仆人們忍住笑意給他添了一碗,宇文至又是“咕咚咕咚”兩大口,将整碗粥喝了個幹幹淨淨。

    不待仆人伺候,伸手便去搶勺子。

    王洵見狀,趕緊一把拉住了他,“腸子餓細了,千萬别吃得太急。

    你先緩緩,喝碗紅棗湯,去去晦氣再說!” “噢!”宇文至傻傻地回過頭,手裡死死攥着一個空碗。

    半晌之後,才确信對方不是不肯給自己飯吃。

    抽了抽鼻子,沙啞着嗓子說道:“二哥,我聽你的。

    你不會害我!”說罷,搶過盛滿紅棗湯的小碗,咕咚咕咚又喝了個底朝天。

     “你可真是餓急了!”王洵笑了笑,低聲歎氣。

    “國用和國祯可能一會兒就趕過來,馬方能不能來我不知道。

    為了你的事情,雷大哥受了傷,如今現在正躺在驿館裡,所以張巡大概來不了了。

    晚一些時候我帶你去登門拜謝他們。

    這幾天你就住在我家,我可以命人把你的兩個侍妾也接過來住。

    等風波平息了,咱們再給你重新去買宅院!” “不用,不用!”宇文至放下紅棗湯,連連擺手。

    “我就去平康裡的妓院住,挺好。

    ” “你”王洵又是為之氣沮。

    為了賺昧心錢,宇文至開妓院也就算了。

    如今還要親自住進去,被外人看見,他們宇文家祖宗的臉該往哪擱? 不用問,宇文至就猜到王洵想說什麼。

    撇了撇嘴,笑着道:“沒事,二哥不用擔心。

    丢也是丢我自己的人。

    宇文家,如今跟我還有任何關系麼?” 見到弟弟有難,不伸以援手也就罷了,還趁機圖謀弟弟的那一份家産。

    這樣的宇文家,也難怪宇文至心裡毫無留戀。

    可王洵偏偏記得宇文至先前念念不忘的,就是如何振興門楣的。

    想到這一層,心裡猛然一攪,歎了口氣,也就不再多勸了。

     把肚子裡的一份積怨吐出來,宇文至的心情倒是輕松了不少。

    想想宇文德的同僚們聽說自己在平康裡開妓院做龜公的消息後,如何去嘲笑那喪盡天良的家夥,更覺得這場報複酣暢至極,索性端起盛粥的盆子來,不顧王洵的勸阻,直接往肚子裡倒了小半盆。

    然後用衣袖擦擦嘴巴,笑呵呵地說道:“分家就分家好了。

    将來我的兒孫修家譜,就從我這輩兒修起。

    往上,不用高攀任何人。

    就當宇文至是從石頭縫裡自個兒蹦出來的!” 說着話,自憐身世,忍不住又愣愣落下淚來。

     “瞧你那點兒出息!”見好朋友難過,王洵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推了他一把,強笑着數落。

    “咱們幾個合夥開的鋪子,每年進賬都不少。

    如果沒有你哥,我是說宇文德那厮,從你手裡拿錢,恐怕你以後還能活得更滋潤些。

    ” “那是,我以後甯可拿錢施舍乞丐,也不再讓他拿走一文!”宇文至咬了咬牙,賭咒發誓。

     王洵知道他心裡不痛快,所以就盡撿些不着邊際的笑話逗他開心。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嬉鬧了片刻,又約略說了幾句最近發生的事情,秦氏兄弟也就到了。

    見宇文至那副面黃肌瘦的摸樣,老大秦國模吃了一驚,搶上前數步,拉着他的手歎道:“我的天,怎麼把你折騰成這樣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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