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不是把萬年縣衙門上上下下都打點到了麼?他們怎麼拿了錢還要欺負你?”
“上邊要打八十闆子,看在錢的份上,他們也隻能高舉輕落而已,豈敢真的連皮肉都不沾?”宇文至咧了咧嘴,苦笑着回應。
沒等他把話說完,老二秦國祯臉色先紅,“這次我們哥倆沒幫上什麼忙,真的很過意不去。
子達,你要罵就罵我們幾句,心裡别恨哥哥就成!”
“哪能這麼說?兩位哥哥言重了。
小弟自己惹得禍,怎能怪得了别人?況且若不是伯父的消息靈通,兩位哥哥全力奔走,二郎他也不會撈我撈得如此迅速!”在秦家兄弟到來之前,宇文至已經從王洵嘴裡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了解了個大概,擺擺手,笑着說道。
話雖這麼說,秦氏兄弟畢竟覺得自己心中有愧。
大夥湊錢合開的幾樁買賣,雖然是均攤股本,但平素都是王洵和宇文至兩個在打理。
特别是宇文至,幾乎每天都紮在生意場中,付出的精力是大夥的好幾倍!他之所以這樣做,當然是為了送其他人一份人情,以防日後不測之需。
而真正遇到麻煩時,最可能幫上忙的人偏偏什麼力氣都使不上?
讪讪笑了笑,兄弟二人先後說道:“反正這一回,我們哥倆沒盡到責任就是了。
實在對你不住!”“家裡的事情,我們一直做不得主。
但能想的辦法,已經都想盡了!好在你能平安出獄,否則,我們哥倆兒真的沒臉再出來見人了!”
“若不是兩位哥哥和明允,估計這會兒我已經死在牢裡了!”宇文至又擺了擺手,笑着回應。
“這份情誼,這輩子我宇文子達都不會忘記。
兩位哥哥莫要再說,再說,咱們就生分了!”
“是啊,是啊,子達不已經出來了麼?不提那些晦氣事情,咱們還是想想今天中午去哪喝酒才是正經!”王洵見屋子中氣氛越來越尴尬,趕緊笑着打圓場。
“好吧,不提就不提!”秦家哥倆兄弟也不是什麼婆婆媽媽之輩,點點頭,笑着接口。
“這當口,子達估計也不願意把晦氣帶回家門吧!剛好,我們哥倆在隆慶坊得了處宅院。
一直沒顧得上打理。
幹脆,就送給子達暫時歇腳吧!“
“這如何使得!”宇文至聞聽,頭立刻搖得如撥浪鼓,“我又不是沒有去處”話說出了口,猛然又意識到自己如今的确是有家歸不得,心裡登時又是一抽,眼神也随即黯然下來。
“不是暫時歇腳麼?又不是白送給你的。
推辭什麼?”還是王洵機警,看到宇文至臉色不對,推了他一把,笑着勸道。
宇文至一愣,旋即明白,秦氏哥倆恐怕早已經知道自己嫡親哥哥宇文德的那些作為,因此才提前替自己準備了一座宅院。
鼻孔裡登時開始發酸,拱了拱手,低聲道:“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待把院子收拾好了,一定請哥哥們去我那兒喝酒!”
“那是自然!”秦國用拉過宇文至的手,将一份房契硬塞進他的掌心,“拿着吧。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等哪天我們哥倆缺錢了,自然會找你把房子要回來!”
“入了坊子口正數第六家,門前有兩塊黑色的上馬石那個就是!”秦國祯也笑了起來,低聲告訴宇文至院子的具體位置。
六在大唐民間是吉順之意,可見秦家哥倆為此着實花費了一番心思。
如此恩惠,宇文至再說什麼客氣話,反而顯得小氣了。
點點頭,笑着将房契收了起來。
兄弟幾個又閑扯了幾句,話題無意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