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給周都尉當親兵。
學着當年周都尉的樣子,給王洵出出主意可以。
王洵如果想要把擔子硬塞過來,屆時肯定會砸鍋。
李元欽更是直接,掰着手指頭讓王洵看自己過去的履曆。
武師出身,因為使得一手還算過得去的長槊,被封常清私聘入伍做安西軍的槍棒教習。
從沒單獨帶過兵,先前之所以能給王洵出謀劃策,一半時因為,這麼多年在軍中厮混,雖然沒吃過鹿肉,鹿怎麼跑總是見識過。
另外一半原因卻是,王洵為人虛心好學,肯由着自己胡亂指揮。
“那我可怎麼辦啊!”見兩位隊副都開始撂挑子,王洵大聲慘叫。
“沒事兒!”趙懷旭擠擠小眼睛,低聲勸慰,“軍規下面,不是還有補充條款麼?即便你弄砸了,念在初犯的份上,頂多也是一頓軍棍而已。
還可以分成幾次來打”
“我呸!”王洵端着臉盆潑過去,将趙隊副淋成了個落湯雞。
“咱們三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挨軍棍,你們兩個也甭想跑。
到時候,我就說是你們兩個倚老賣老,橫加幹涉”
話雖然這麼說,三人還是認認真真核計了一番,盡力在最快時間熟悉并整頓隊伍。
好在王洵跟齊橫比武這件事,效果非常轟動。
七旅二隊的新兵們自覺隊正大人給新兵長臉,所以對他的指揮非常配合。
而七旅二隊的老兵們,也覺得自家隊正還是有點兒真本事的,并非是完全靠着家族餘蔭的二世祖,因此也不刻意給他搗亂。
再加上王洵本人出手大方,從不吝啬花錢。
更不屑占屬下的那點兒小便宜。
訓練中得到的賞賜總是能公平地分配給大夥。
幾番折騰下來,新七旅二隊的賣相的确在所有被整訓的隊伍中,達到了首屈一指的地步。
每天早晨,帶着五十人的隊伍,邁開整齊的步伐圍着白馬堡跑過,王洵就覺得胸中有一股豪氣直沖雲霄。
仿佛帶的不是五十人,而是五百,五千,甚至五萬人。
馬踏樓蘭,刀劈百濟,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連篇幻想下去,這條從軍之路真是選得正确至極。
而在訓練、對練中吃了苦頭,甚至當衆丢臉之時,他又覺得自己不如老老實實繼續在家混吃等死,總好過像街頭賣藝的侏儒般,被這麼多人大聲嘲弄。
就這樣,在“誓破樓蘭”和“不如歸去”兩種情緒之間左右徘徊着,三天的時間也就過去了。
第四天一早,新兵營七旅二隊接到命令,帶齊各種用具,直奔白馬堡中央的大校場。
此番重整飛龍禁衛,從民間公開比武選拔“人才骁勇”的良家子弟入伍,是皇帝陛下親口提議,并在朝堂上經由文武百官讨論通過的。
因此,京師中很多消息靈通的人家,都對其寄予了很大關注。
要知道,大唐以武立國,素有淩煙閣上無書生之說。
皇帝陛下最近幾年雖然側重于文治,無意開疆拓土,可從遼東到安西,大唐将士依舊打得四方蠻夷聞角鼓聲而色變。
況且武将的升遷之路,比文職相對要公平便捷許多。
遠有白袍骁果薛仁貴,後有哥舒翰、高仙芝、郭子儀、封常清四大正副節度,無論哪個,獲取功名憑得都是赫赫戰功,而不是其家族血脈。
飛龍禁衛乃天子親兵,雖然不像内宮禁衛那般受重視,升遷也是極快。
平素隻需救救火,疏通疏通京師裡的排水渠,就能冊勳數轉。
若是運氣好被皇帝陛下看上,破格提拔為一衛重将,也不無可能。
(注1)
以上種種因素綜合起來,導緻白馬堡大校場門口今早被擠了個水洩不通。
許多富貴人家庶出子侄,這輩子既沒機會繼承父親的爵位,又沒毅力晝夜苦讀,博取功名。
便把出頭的希望,壓在了今天下場一搏上。
見日頭已經升過了樹梢,而校場門遲遲不開,有人心中急躁,就大聲叫嚷了起來,“開門,開門,是不是軍官的名額在裡邊已經内定了。
内定了就不要再欺騙大夥!”
“這麼晚了不開門,沒有貓膩才怪!”有人唯恐天下不亂,趁機大聲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