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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親口答應憑武藝高下授予官職的!”“陛下再英明,也架不住朝中奸臣當道!”轉眼之間,躁動聲就越來越大,恨不得校場大門給掀翻在地。
“沖上去,不管是誰,直接打!”王洵帶領本隊禁衛恰恰趕到,按照先前謀劃好的套路,沖着弟兄們吩咐。
“諾!”五十名飛龍禁衛立刻舉起手中的齊眉短棍,不由分說,順着校場門口的道路向前打,一邊打,一邊高聲罵道:“閃開,閃開,想造反啊你們。
心急吃不上熱豆腐。
不想造反,就老實站在路邊排隊!”
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先前還在大門口鼓噪吵鬧的衆人被打了個鼻青臉腫,卻立刻都安靜了下來。
抱着腦袋上的青包退到一邊,老老實實恭候軍官大人的指揮。
“拉開絆馬索!”見一招得手,王洵信心更足。
四下看了看,皺着眉頭命令。
禁衛們又是一聲響亮答應,比平素訓練更整齊。
用染了紅色的絆馬索拴住校場大門左右門柱,沿着道路向外拉開,每側上中下各拉了三道,隔着五六步遠,便用白蠟杆子做立柱固定,從大門口一直拉到了二十餘丈之外。
才又重新收拾整齊。
然後每側各站下十名禁衛軍,揮動這棒子,命令前來應試的良家子們排好隊伍,沿着繩索拉出來的通道魚貫入内。
進了校場大門,自有兩位隊副負責登記,核對身份,并根據良家子們的應考項目,發放标記牌号。
然後,王洵麾下的另外三位夥長各帶數名禁衛,按照牌号标記,把應試者陸續引往指定範圍。
行進間,半個笑臉也不肯給,隻要有人敢逾越半步,立刻一棒子打過去,揍得對方連連讨饒。
這種手段雖然粗暴了些,但收效卻不是一般的好。
前來應試的良家子們挨了打,立刻明白軍營裡邊與外面不一樣,把所有驕狂之心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按命令行事。
而新七旅二隊的飛龍禁衛們,卻因為将對方打得抱頭鼠竄,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自豪感和歸屬感。
覺得自己就是高人一等,雖然幾天前,他們也曾經同樣被老兵們收拾得苦不堪言。
将良家子們帶到了考核場地,新兵營七旅二隊飛龍禁衛的責任便宣告結束,另外一隊禁衛将應試者接收。
再度根據名冊上的描述重新核實身份,着手安排比試。
焦頭爛額忙碌了足足一個半時辰,前來應募的人流才慢慢稀了。
大校場裡邊,卻是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顯然前來應募的良家子當中,的确有人身手不俗,令主考官和應募者們都大開眼界。
王洵心裡惦記了宇文至,便跟趙懷旭交代了幾句,請他暫且代替自己守大門。
轉過身,擦了擦汗,大步向裡邊走去。
才走了十幾步,就看到馬方遠遠地跑了過來。
日光的照耀下,小臉通紅,額頭上的汗珠清晰可見。
望見王洵,立刻彎下腰,一邊喘氣,一邊大聲喊道:“二郎,趕緊去看看,宇文小子遇到對手了!”
“沒事!”王洵笑了笑,順口回應。
“他拳腳上的功夫本來就稀松,連我都打不過,還”
“不是拳腳!”馬方一邊喘氣,一邊擺手,“是弓箭,今天真是遇上高手了,宇文小子跟人家比,差了不止一點兒半點兒!”
“有這種事!”王洵禁不住微微一愣。
宇文至跟他從小厮混到大,到底什麼水平他心裡非常清楚。
因為性格所緻,此人吃不得苦,所以拳腳上的功底紮得很一般。
否則也不會在前一段時間設計欺負李白,反而被對方揍了個鼻青臉腫。
但在弓箭射藝方面,宇文至簡直是個天才。
說百步穿楊有些誇張,一百步範圍内,十箭當中有八箭以上正中靶心,卻不是什麼為難事。
“趕緊去看。
認識你的人多,看看能不能幫子達作弊。
否則,他肯定要輸!”不容王洵細想,馬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趕緊,趕緊,再晚一步,甭說第一名,前三名都未必有子達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