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婢女萍兒紅着眼睛探進半個腦袋,“小姐,我可以進來了麼?”
“别-----!”白荇芷下意識拒絕,随即想到自己已經無可掩飾,将頭扭向牆角,低聲補充,“别站在門口。
趕緊進來幫忙整理衣服。
死妮子,睡得可真沉,也不早點起來幫我打洗臉水!”
這簡直是無理取鬧了,她不拉鈴,對方哪敢上來壞其美夢?好在萍兒已經追随白荇芷多年了,知道女主人臉嫩,低聲到了個歉,垂着頭,默默上前,幫對方洗漱梳妝。
夏天需要穿的衣服很少,白荇芷很快就收拾完一身行頭,坐在了梳妝台前。
眼神掃過銅鏡,無意間,她忽然看見萍兒舉着梳子,正在自己背後默默流淚。
楞了楞,笑着啐道:“你脾氣還大了!我錯怪你了,行不?别哭了,大清早,也不怕哭腫了眼睛!”
“小姐.......”聞聽此言,萍兒愈發覺得傷心,竟然不顧王洵就不遠處站着,抱着白荇芷肩頭嗚咽了起來。
彼此間互相照顧了這麼多年,臨别在即,白荇芷心頭也有些傷感,歎了口氣,聲安慰道:“别哭,我帶你一起走便是。
待會兒,我替你跟紅姑談!”
“姐姐,你,你這回可真犯了傻!”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感受,萍兒哽咽着道。
本來,二人一直互相配合,說好了要逼迫王洵先答應把白荇芷堂堂正正地接進崇仁坊的老宅,才肯讓其得手。
誰料,昨晚白荇芷一時暈了頭,居然沒堅守底限。
甚至連個承諾都沒要,就稀裡糊塗地把她自己交了出去。
如果王洵吃飽了抹嘴走人怎麼辦?一個青樓女子還能找到地方聲讨恩客負情薄幸去?如果進入王家之後,被她家那一對老少狐狸欺負怎麼辦?主仆二人無依無靠,到時候還能依仗誰?
越想,萍兒越是擔心,昨夜竟然是睜着眼睛一宿未睡。
今早見了白荇芷,便再忍耐不住,所有疑慮都化作眼淚淌了出來。
轉頭抱住婢女萍兒,白荇芷心中也是五味陳雜。
在與王洵的智鬥中,萍兒一直闆着臉做惡人,而她,則僞裝成嬌弱無主的角色。
事實上,所有好人惡人都出于她的暗中部署,萍兒隻是個提線皮偶而已。
但是昨晚,是她自己主動拔下了發簪。
将滿頭長發和幹淨的軀體一并交到了王洵手中。
從某種角度,萍兒說她傻,半點也沒有錯。
想到這兒,白荇芷收住眼淚,拍了拍萍兒的肩膀,低聲耳語:“你說得對。
姐姐是傻。
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