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腳踢開妹妹的卧室門,沖着裡邊大聲咆哮:“你到哪去了?怎麼這麼晚了才肯回來?從申時起,我一直等你等到現在!”
“哥哥有事麼?我正在換衣服!”沒想到自己的族兄居然如此魯莽,虢國夫人立刻也冷了臉,皺着眉頭問道。
“沒事,誰大老遠往曲江池畔跑?你以為我喜歡這邊的風景麼?”見到自家妹妹**半露,楊國忠心裡立刻騰起一股熱浪。
強忍住**将目光移開,繼續大聲呵斥,“别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那種三文錢一碗的淡酒,喝起來跟白開水差不多,怎可能把你給喝得人事不省?”
“你跟蹤我?!”本來以為很秘密的行動,居然完全落入了對方眼裡,虢國夫人就像當衆被剝光了衣服般,禁不住又羞又怒。
顧不得再遮掩自己半露的身體,擡起手,指着對方的鼻子大聲喝道。
“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敢這樣!”
“跟蹤你,我才懶得費那力氣呢!”楊國忠伸手将面前的手指撥開,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京兆尹衙門,如今上上下下全是我的人。
哪怕長安城多飛來一隻蒼蠅,半個時辰之内,也會将報告送到我的手上。
就你那身打扮,光做衣服的料子錢,就夠窮人家吃兩年的。
偏偏又坐了一輛就快要散架的馬車......”
“我願意,關你何事!”終于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虢國夫人心态稍平。
自己沒過過真正的窮日子,所以裝平民百姓肯定怎麼努力都裝不像。
被楊國忠的眼線盯上了,實屬正常。
但那跟對方又有什麼關系?難道自己一舉一動,還需要跟對方彙報麼?
“當然關我的事了!”楊國忠把眼睛一豎,撇嘴冷笑,“至少,你還是我妹妹。
至少,你準備給我找的妹夫是個什麼樣的人,做兄長有權力過問一下吧?”
“兄長?”虢國夫人剛剛轉弱的火頭,一下子又被點了起來,“敢問兄長,你準備怎麼關心小妹呢?是遣人給小妹做媒,還是把你看着不順眼的人想辦法做掉。
不過我勸你别打他的歪主意。
否則,出了什麼後果你将追悔莫及?”
“就憑他?”楊國忠滿臉不屑,“一個好勇鬥狠的匹夫而已。
他能把我怎麼樣?随便伸出兩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