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從天際滾将過來,将背後的桃樹劈得東倒西歪......
落紅滿地。
一對對年青男女抱頭而走。
跑動中,他們身上的衣服慢慢脫落,露出白森森的骨頭架子。
他們都是高昌人,被侯君集活埋在萬裡瀚海裡的高昌人。
他們心裡充滿了怨恨,伸出獠牙和利爪,試圖攻擊附近的一切活物......
“鬼啊――”白荇芷吓得厲聲慘叫。
嗓子裡發出的确是男人的聲音。
刹那間,她也變成了一具骷髅,向自己張開雙臂.......
“啊――!”王洵吓得魂飛魄散,瞬間從睡夢中驚醒。
慘叫聲還在耳邊回蕩,一聲比一聲凄厲,“鬼啊,冤鬼來索命了!”
“胡說,哪裡來的鬼?”盡管心髒幾乎從嗓子眼裡狂跳而出,王洵還是沒忘記肩頭的職責。
憑着本能翻身坐起,抓住一直放在手邊的鍊子錘。
“鬼,鬼......”民壯和士卒們抱頭鼠竄,整個營地亂成了一鍋粥。
隻是被馬車擋住了去路,才不至于四散奔逃。
“完蛋了!”在那一瞬間,王洵幾乎打算獨自逃命。
但來自心底的一股子倔強勁兒瞬間又壓住了恐懼,強令他擡頭四望。
每個人肩頭都有自己的責任,逃,是逃不掉的。
眼下,他的責任就在這營壘之中,就是那一輛輛裝滿辎重的馬車。
臨近十五,慘白色的月光,将大漠照得一片通亮。
就在營盤外一百步左右距離,有隊慘白色的影子,頂着沒有肌肉的骷髅頭,騎着戰馬,悄無聲息向大夥靠近。
因為要對付腳下的鐵蒺藜,他們走得并不快。
但發自身上的腥臭氣卻直撲人面。
。
那絕對不是活人所能具有的味道,那軀體上的暗紅血色也絕非剛剛淌出。
是高昌人,被侯君集活埋在沙丘底下的高昌人,時隔近百年,他們真的來索命了!恐懼再次如毒蛇般,死死纏住了王洵的心髒。
纏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想死,但似乎已經無路可逃。
本着臨死之前拉個墊背者的念頭,他從身邊的篝火堆中抓起一根幾乎燒透了的木柴,奮力向營壘外的幽靈們投了過去。
明亮的炭火在半空中打着旋兒,掠過近五十步距離,落地,炸開,紅星四射。
正在對付鐵蒺藜的幽靈們被火星吓了一跳,雖然隔着很遠,卻本能地帶住坐騎,擡起空洞洞的眼睛,向營地内張望。
“不要怕,用火箭招呼他們。
鬼也怕火!”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根救命稻草,王洵扯開嗓子,發出幾乎不是自己的聲音。
“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