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屍體倒下,鍊子錘已經又飛了起來,帶着一陣腥風,隻奔下一名試圖破壞車牆者。
這名河西士卒明顯被同伴的戰死時的慘狀吓呆了,竟然生不起抵抗之心,掉頭就往後跑。
慌亂之中,将沖上前的同伴撞得東倒西歪。
這麼好的機會,已經急紅了眼的王洵豈敢放過。
不待身子站穩,手中鍊子錘立刻快速橫掄,“嗚――”,掃起一片碎肉。
“啊!”幾名河西士卒先後被掃中。
抱着受傷的肩膀狼狽躲閃。
也不管前方有多危險,王洵追着對方的腳步沖進了人群。
鍊子錘前後亂掄,在自己身邊帶出一團烏光。
烏光所及,血花四濺。
因為要騰出一隻手來舉着盾牌,這波官賊都沒有攜帶長兵器。
而輕便鋒利的橫刀,在王洵這種兩敗俱傷的戰術下明顯吃虧。
甭說能傷到王洵的身體,隻要跟烏光發生接觸,就會被砸得火花四濺,要麼被砸成鋸子和折尺,要麼直接碎做數段。
“奶奶的,一起上!”看到王洵已經跟敵軍拼了命,方子陵、老周、老鄭等人也紅了眼睛。
齊聲怒吼,推開面前馬車,高舉着陌刀,沖着河西士卒殺了過去。
雖然訓練和臨戰經驗都遠不及對方。
但拼命的決心,卻強出對方十倍。
銳利的陌刀為大夥這種悍不畏死的打法徒增一倍威力,一刀下去,對手連人帶兵器,直接碎成兩截。
血光瞬間竄起來數尺之高,不分敵我,将周圍所有人濺了個滿身滿臉。
抹了把臉上的血迹,方子陵愈發瘋狂,“跟着王校尉,殺一個夠本兒!”
“殺一個夠本兒!”老周,老鄭二人齊聲響應,一左一右夾住方子陵,陌刀掄出一片血浪。
很快,這種瘋狂的氣勢便感染了所有沖出來的飛龍禁衛。
論家世,大夥誰也不如王校尉。
論前途,大夥更是照着校尉大人望塵莫及。
既然人家都不要命了,自己還留着這條爛命幹什麼?不如臨死之前,跟着校尉大人殺個痛快。
“弟兄們上啊,殺一個夠本兒,殺倆賺一個!”幾名平素跟在王洵身邊蹭吃蹭喝的禁衛們高舉陌刀,大聲疾呼。
“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
“臨死拉一個墊背的!”
衆禁衛們抓着陌刀陸續從車牆後沖出,沖進洶湧而來的敵軍當中,手起,刀落。
雪亮的刀光中,河西士卒被砍得東倒西歪。
臨陣經驗在此刻派不上用場,對方情急拼命,根本不顧生死。
有個河西老卒分明砍中了自己的對手,本以為對手會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