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拎着個碩大的酒壇,放在桌子上,發出“咚”地一聲巨響。
王洵紛亂的思緒被響聲打斷。
擡起頭,沖着駝背掌櫃微笑緻意。
在長安時,據周老虎介紹,烤全羊是西域招待貴客之禮。
無論姓石的今天打着什麼歪主意,至少,在禮節上,人家給了他足夠的尊敬。
“王兄嘗一嘗,駝子叔的烤羊手藝在咱們這裡是一絕!”石懷義伸手抓過插在羊背上的短刀,将羊頭上兩角之間的肉切下來,遞到了王洵面前。
“我自己來吧!”按照記憶裡的隻鱗片爪,王洵笑着将羊肉接過。
然後抓起短刀,從羊背上切了最嫩的一塊,遞還給了石懷義。
這是兄弟之間的禮節。
稍有誤差,卻基本符合西域部族的習俗。
石懷義又笑了笑,抓起羊肉,大嚼起來。
駝背掌櫃烤羊的手藝,的确不是吹出來的。
跟對方躲躲閃閃兜了這麼長時間圈子,王洵也的确有些餓了。
于是,二人你推我讓,很快,便将小半隻羊送進了肚子。
夥計們陸續将幾個下酒小菜端來,分量不像烤羊那麼大,卻貴在材料稀罕。
在石懷義的盛情邀請下,賓主二人邊吃邊喝,話越聊越輕松。
“王兄的酒量,在我們樓蘭人這裡,也能排得上号!”眼花耳熟,石懷義的話頭又開始往回繞。
“石兄弟如果到中原去,肯定也能闖出一番基業!”王洵笑了笑,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石懷義的聲音突然提高,吓了帳篷中所有酒客一跳。
但大夥好像對喝酒撒瘋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很快,就又把頭轉了回去,各自沖着面前的酒盞努力。
“為什麼?”王洵繼續循循善誘。
想留下我?嘿嘿,我不把你拐跑就不錯了!“怕不能出人頭地麼?很多西域人,都做了大唐的官員。
遠的不說,哥舒翰你知道吧?他不就是哥舒部頭領之子麼?”
“那不一樣!”石懷義眼睛亮閃閃的,充滿了年青人特有的坦誠,“我們樓蘭人,跟他們突厥人不一樣。
他們突厥人,信的是狼神。
以強者為尊。
誰強大就追随誰!我們樓蘭人,卻是火焰之子。
不會向任何強者屈膝!”
那不一樣被人家給滅了。
王洵心中腹诽。
臉上卻依舊帶着笑容。
“可你剛才還說,這個山谷太小了。
隻能用來避寒......”
“是太小了!”對于自己說過的話,石懷義一點也不否認。
“但這個山谷卻是咱們老一輩樓蘭人,拼了性命才從白濑人手裡奪下來的。
所以,不能丢在咱們這一輩兒手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