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否則即便死了,靈魂也要在大漠上流浪。
”
白濑人是什麼民族,王洵不太清楚。
西域這片土地太廣袤了,到目前為止,大唐之控制了南北絲綢之路沿線的城市。
而在大漠深處的綠洲上,戈壁灘間,以及連綿千裡的群山腳下,還有很多像樓蘭人這樣的部族存在。
既沒有建立起自己的國度,也不肯接受大唐的管轄。
(注2)
可這些部落已經不可能擺脫逐漸消亡的命運。
即便大唐沒有心思跟他們較真兒,突厥人、吐蕃人,還有剛剛在大漠北部崛起的回纥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弱肉強食,這是西域的生存法則。
火焰之子,恐怕也難逃例外。
“知道麼?當年為了打下這個山谷,小洛的父親、爺爺、叔叔,都戰死了。
整個家族,留下的全是女人!”石懷義的聲音又低了下去,低得就像在傾訴。
的确,他是在傾訴。
眼睛紅紅的,在濃濃的醉意中透着無法掩飾的憐惜,“她哭了整整三個晚上,三個晚上。
誰勸都勸不好。
從小到大,我就沒見到她那樣哭過!”
你可真是個多情種子!王洵笑了笑,心中點評。
作為一個過來人,他非常理解石懷義那種束手無策的心情。
同時又覺得暗暗好笑。
不就幾句話的事情麼?誰稀罕跟你争!繞這麼大個圈子,還不夠累的呢!
“從那時開始,我就對自己發誓。
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兒傷害。
永遠不會!”石懷義猛然将頭湊上來,眼睛盯着王洵的眼睛,“說,你會不會好好待她,會不會?!”
這到底是哪根哪啊!王洵徹底愣住了。
真幼稚!原來不是争風吃醋,是替小洛說媒來了!有這麼說媒的麼?把自己喜歡的女人讓給别人?這又不是絕纓宴?
還沒等他想好說辭,石懷義已經站了起來,手扶桌子邊緣,臉上帶着笑,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無比的偉大,“我,我知道一個可以打到雪狼的方法。
我,帶着阿斯藍幫你。
這個冬天,肯定能湊夠十張雪狼皮。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這輩子,這輩子都不要辜負他。
否則,否則,我非殺了你不可!”
“轟”地一聲,有個炸雷直接砸進了王洵的心底,濺起一團火焰。
他再也不敢笑對方幼稚了。
坐在酒桌前,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慢慢将面前的酒碗喝幹,然後笑着回應道:“我不能答應你。
我養好了傷,就會離開這兒!根本不可能留下!”
“為什麼?”這回,輪到石懷義發問了。
隻是不像剛才王洵那種慢聲細語,而是用手将面前桌子拍得啪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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