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牙,從得勝鈎處抽起一把九耳八環大砍刀,兜頭便剁。
那刀根本不在大唐制式兵器之列,刀頭五尺多長,一尺半寬,用一個鐵套子套在棗木之上,看上去又重又蠢。
唯恐拿出來不夠吓人,刀背處還有幾個鋸齒,上面挂着碩大的銅環,互相碰撞,“铛铛”做響。
距離周嘯風最近的那名麻羯族武士沒等交手,就被銅環發出的噪音吵得暈頭轉向。
待發覺刀鋒臨頭已經來不及躲閃,慘叫一聲,整個身體被斜劈成兩半。
一名麻羯族武士和一名大食國“吐曼”左右夾上,還沒等沖到九耳八環刀的攻擊範圍内,已經被策馬沖過來的王洵堵住了一個,用鍊子錘打碎了半個腦袋。
“别添亂,管好你的人要緊!”周嘯風壓根兒不領情,丢下一句怒氣沖沖的呵斥,掄刀直取另外一人。
誰料耳畔忽聽一聲清脆的弓弦響,斜刺裡飛來一支雕翎,正中那名全身包裹在黑衣裡的大食“曼拉”的咽喉。
“宇文小子,别在我這兒賣弄,否則,老子拿軍棍伺候你!”周嘯風氣得直嚷嚷。
他的頂頭上司封常清素負“智将”美譽,自打此人接替高仙芝代管安西四鎮之後,就嚴禁四品以上武将以身犯險。
對于别的将領而言,此乃上司的體貼。
但是對于周嘯風這種以勇力見長,一路從小兵打上來的武夫,則比天天挨軍棍還要難受。
好不容易撈到一次不在封大帥眼皮底下的機會,他本來想好好過一次斬将殺敵的瘾。
誰料王洵和宇文至根本不給他機會,一左一右,把撲上來的敵人全接了過去。
“你們兩個,眼裡還有我這個将軍沒有?”見王洵和宇文至不肯聽話,周嘯風繼續喝斥。
胯下坐騎片刻不停,超越二人,直撲第四名全身包裹着黑衣的大食惡客。
王洵和宇文至相視而笑,一個轉身去收攏從沙丘上沖下來的自家隊伍,以免部族武士們殺得興起,打亂了周嘯風的部署。
另外一人則手挽角弓,盯着周嘯風的兩側,以免主将真的受到敵人的夾擊。
身邊沒有了自己人搶功,周嘯風手腳放得更開。
九耳八環刀掄得像風車一般,“嘩楞楞”“嘩楞楞”一刀一個,将試圖拿下自己的兩名黑大食國惡客接連剁下坐騎。
隻可惜他還是沒有過沖鋒陷陣瘾的機會。
眼看着自家弟兄被九耳八環刀連人帶兵器劈成兩段,處在第六位置的黑衣大食國惡客早就落了膽子,“魔鬼!”他大叫一聲,撥轉坐騎就逃。
迎頭正遇到轉回來的李元欽,被對方一槊刺于馬下。
眼睜睜看着對方隻有四人,卻将自己這邊十幾個同伴紛紛殺死,其餘麻羯族武士和來自黑衣大食惡客吓得魂飛魄散。
“鬼啊!”有人慘叫了一聲,撥轉坐騎,帶頭向戰場邊緣逃去。
剩下的人立刻崩潰,顧不得再跟周嘯風拼命,紛紛撥轉馬頭,四散奔逃。
到了此刻,哪裡還有逃生的機會。
早有飛龍禁衛和大唐邊軍圍攏上前,将他們一槊一個,挑落馬背。
個别人誤打誤撞,徑自沖向了石城堡部族軍的隊伍,他們先前的袍澤非但不上前相救,反而抛出套索将他們扯下馬背,然後捆成一團,鄙夷地丢在了大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