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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王洵收攏好自家隊伍,沙場上的戰鬥已經全部結束。
共有二十七名麻羯族武士和九名黑衣大食惡客被殺,其餘的全被準備投降的石城堡守軍自己擒獲。
唯恐手持九耳八環刀的唐人将軍殺得不過瘾,下令将自己的族人全部砍掉,薩亦黑的弟弟阿拔斯跳下坐騎,将彎刀舉過頭頂,三步一拜走向戰場中央。
跪在于周嘯風面前,哭泣着求告:“大唐将軍,大唐将軍。
我哥哥是受了黑衣大食人的誘惑,才打起了辎重隊的主意。
如今他已經用性命償還了自己犯下的罪孽,請您千萬高擡貴手,放過我們麻羯一族。
今後無論做牛做馬,我等不敢有絲毫違抗!”
“放過你們?!”周嘯風也跳下坐騎,卻肯不接對方舉在頭頂的彎刀,“如果我晚來一步,讓這幫弟兄落在貴部手裡,你等可會給他們一條生路?”
答案當然否定的。
臨出發之前,薩亦黑曾經跟族中高層達成了共識,要殺光運送辎重的所有唐人,吞下這筆寶貴的軍械,然後逃到河西節度使哥舒翰麾下去尋求庇護。
待黑衣大食人準備東進,建立地上天國之日,再從背後捅哥舒翰一刀,從而在大食人的扶持下,成為西域或者整個中原的霸主。
這個謀劃是如此的長遠,以至于薩亦黑本人說起來都不是很有底氣。
但是在**裸的利益面前,他們卻認為至少第一步值得一試。
誰料好夢剛剛開始,就被人一槊給捅醒了,薩亦黑自己為此也丢掉了性命。
但是,這個節骨眼上,阿拔斯卻沒有說實話的勇氣,也想不出不會被人輕松搠穿的謊話,隻好放下彎刀,不斷地磕頭。
見他始終不肯開口,周嘯風輕輕歎了口氣,“也好,求仁得仁,我不難為你。
來人......”
“将軍饒命,将軍饒命!”阿拔斯趕緊膝行數步,雙手抱住周嘯風的靴子,“将軍大人啊,将軍大人啊,是薩亦黑和薩滿兩個人受了蠱惑,我等拗不過他們,才不得不遵從。
不得不遵從的啊!”
“就兩個人麼?”周嘯風繼續冷笑,“我把你的部落屠幹淨了,然後再随便找兩個人殺掉,替你們償命,如何?”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阿拔斯額頭冷汗淋漓,與血水混在一起,将面前沙地染成一片粉紅,“還有一些長老和武士,是受了黑衣大食人蠱惑的。
但他們被蒙蔽不深,已經開始感到後悔!”
“如果剛才沒見到我的大軍,他們會後悔麼?估計連我都要一道殺了滅口吧?!”周嘯風聳聳肩,笑着追問。
在四下裡沒有出現幾支打着大唐旗号的部族兵馬之前,阿拔斯心中的确曾經有将所有唐人火并掉,給自家哥哥報仇的打算。
然而時勢不由人,随後周圍陸續出現的各族聯軍總數足有兩三萬,麻羯族如果敢動手的話,必然會被挫得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知道今天不壯士斷腕的話,自己肯定交代不過去。
咬咬牙,他大聲說道:“将軍大人明鑒,麻羯人自知冒犯了将軍虎威,不敢乞求您的寬恕。
隻求您念在我族曾經追随高仙芝将軍為大唐流過血份上,給我等留一條活路!”
“你不是冒犯了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