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如此了,對方即便罪孽再深重,畢竟是哥舒族人。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意灑同族兄弟的血。
可被封常清帳下一個小小雲麾将軍羞辱,這口氣實在難以咽下。
喘着粗氣在中軍帳内踱了幾個圈子,哥舒翰心中的怒火終于又小了些,停住腳步,沉聲道:“你們幾個,剛才可都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姓周的欺人太甚!”“這事兒,咱們絕對不能就這樣算完!”火拔歸仁、阿布思、左車、渾惟明等幾個哥舒翰的心腹将領們互相看了看,七嘴八舌地回應。
“當然不能這樣算完!”哥舒翰沒好氣地補充,“我需要你們幾個幫我拿個主意,接下來,咱們到底該怎麼辦?!”
‘怎麼辦?’衆人面面相觑,唯有苦笑以應。
當初哥舒翰為了還楊國忠人情,派遣下屬截殺飛龍禁衛,大夥明知此舉不甚妥當,卻誰也沒有出言阻攔。
畢竟對方隻是個小小的校尉,死就死了,無論是明着殺掉還是暗地裡做掉,對哥舒翰這種手握重兵的節度使而言,都跟碾死一個小螞蟻差不多。
但是,誰也沒料到,一件看上去無關緊要的事情,如今卻演變成了這麼大的一場風波!怎麼辦?還能怎麼辦?跟安西軍打一場禦前官司?河西這邊肯定不占任何道理!即便朝中有楊國忠幫忙,也未必能讨回任何‘公道’來。
畢竟,此事根本見不得光。
況且随後的幾場戰鬥都發生在安西軍管轄範圍之内,哥舒翰派心腹過去,又違反幾大節度使各安其分,兵馬互不往來這個約定俗成的規矩。
“怎麼了,都啞巴了!遇到事情就裝啞巴,我養你們幹什麼?”等了半晌,聽不到衆人的回應,哥舒翰又狠狠朝已經倒地的帥案上踹了一腳,厲聲喝問。
這回,大夥不敢再繼續保持沉默了。
哥舒大帥的性子是外寬内厲,一旦被他恨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倒黴。
又互相之間用眼神打了幾下招呼,職位最高的火拔歸仁上前半步,低聲說道:“既然姓周的家夥如此侮辱我等,我等又何必忍氣吞聲。
大帥幹脆點兵打過去,給封瘸子點兒顔色看看!”
“對,直接帶兵打過去,給封瘸子個教訓。
看皇帝陛下能把咱們怎麼樣?”沙洲都督跌思太也唯恐天下不亂,跟在火拔州都督火拔歸仁身後,張牙舞爪。
這種話幾乎等同于在勸哥舒翰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