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站在稍遠處的忠武将軍魯炅皺了皺眉,發出了一聲輕咳。
他也是哥舒翰一手提拔起來的将領,但由于身上沒有突厥族血統,所以永遠也走不到對方的親信圈子裡去。
但對于哥舒翰的知遇之恩,心中依舊非常感激。
哥舒翰循聲扭頭,怒氣沖沖地瞪了魯炅一眼。
卻發現對方的臉上絲毫沒有畏懼之色,而是擡起頭來,微笑着與自己的目光相接,雙眼中充滿了期許。
猛然間,哥舒翰覺得自己的心髒動了一下。
燃燒的怒火迅速衰減。
真的要跟安西軍來一場火并的話,自己有必勝的把握麼?過後朝廷追究起來怎麼辦?難道還能真的造反不成?且不論麾下的将士未必肯追随,即便包括忠武将軍魯炅這種漢人将領也遵從了自己的号令,最後又是為誰辛苦一場?
‘沒有大唐,您老人家連屁都不是!’頃刻間,族弟的話,又回蕩在哥舒翰耳畔。
令他的頭腦愈發清醒。
按照突厥的傳統,隻有阿史那家族的人,才可以做所有突厥人的大汗。
哥舒部眼下雖然日子過得紅火,當初在族中地位卻排不上前十。
論血統,火拔歸仁,跌思太兩人都比自己距離阿史那家族親近得多。
特别是火拔歸仁,是後突厥大汗阿史那默啜的親外孫,可謂如假包換的名種名血。
倘若自己憤而造反的話。
哥舒翰眯縫起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恐怕即便能打朝廷一個措手不及,到頭來,突厥大汗的金冠也戴不到自己頭上吧!想到這一層,他的心态愈發冷靜,意味深長地還了忠武将軍魯炅一眼,随即,又意味深長地掃視了擦拳磨掌的火拔歸仁和跌思太等人一圈,搖搖頭,低聲道:“這口氣,肯定要從封常清頭上找回來。
卻不可因為私怨而辜負了朝廷的信任。
你們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更妥帖的辦法?”
“這......”火拔歸仁和阿思泰兩個聳聳肩,默默退回了自己應該站的位置。
剛才,他們兩個心中的确存了将哥舒翰架在火上烤的心思,沒想到對方卻不肯上當。
既然他哥舒翰自己默認,離開大唐他就屁也不是,大夥還替他操那個心作甚?老老實實等着看熱鬧罷了!
将二人的舉動都看在了眼裡,哥舒翰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這就是他的同族,總把别人當傻子,自己當做全天下最聰明的人。
總是在互相傾軋中尋找快樂,卻不知道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