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或者哪位皇子的人?”
“正是!”岑參輕輕點頭。
“否則也沒必要趕出距離京師那麼遠的地方,才跟姓薛的說話!”
“嗯!”封常清低聲沉吟。
薛景仙今天說過的所有話,在他耳邊匆匆回響。
“好像此人在宣旨時,第三句提的就是楊國忠和太子?莫非太子殿下複出了?你等可有類似消息?”
“太子殿下已經于上個月中旬複出。
目前正在秦國桢、國模兄弟兩個的輔佐下,重新熟悉政務。
據說這回陛下突然有了傳位之意,所以命令楊國忠全力配合!”
這就對了。
封常清搖搖頭,臉上浮現了一絲苦笑。
怪不得薛景仙今日如此賣力氣,原來已經抱上了太子殿下的粗腿。
作為手握重兵的邊鎮節度,他當然不能輕易跟太子之間起什麼瓜葛。
否則,王忠嗣大将軍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非但自己落得郁郁而終,連累着河西軍也跟着實力大損,無數弟兄稀裡糊塗地被繼任者哥舒翰葬送在石城堡外。
然而,為了安西軍的未來着想,薛景仙這個人還真的不能得罪。
否則,一旦太子将來接替了皇位,等着大夥的,還是一場飛來橫禍。
既要面對來自前方的刀光劍影,還要提防來自背後的凄風冷雨,饒是封常清久經大浪,一時間也覺得十分難做。
無論如何,保持安西軍的安穩最為重要,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更是萬分馬虎不得。
想到這兒,他歎了口氣,低聲追問,“姓薛的在疏勒城時,見到了邊監軍沒有?可否派人與其聯絡?”
“沒有!”岑參笑着低聲保證,“邊令誠那厮剛好出去巡視他的那幾百頃田産去了,當時不在城中。
”
“那就好!”封常清心中暗松一口氣。
雖然他這個安西都護府副大都護,眼下頭頂上并沒有正職壓着,但監軍邊令誠的影響力卻不容忽視。
萬一薛景仙已經跟邊令誠勾結上了,或者邊令誠得知了薛景仙背後的來意,準備借此向楊國忠邀功。
安西軍必然會遭受一番動蕩。
畢竟,邊令誠作為朝廷派來的監軍,所代表的乃大唐天子本人。
“屬下鬥膽,請大将軍盡早送欽差東返!”岑參又先前走了半步,低聲建議。
“宋将軍是中書舍人的親弟弟,宇文将軍态度不明。
屬下得到消息,他們兩個,都是得到楊相的嘉許,所以才被越級提拔。
如果楊相和太子兩方的糾葛蔓延到我安西軍中的話,恐怕會影響軍心!”
“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