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論舞刀弄槍的本事,薛景仙無疑排在最末一位。
然而若論揣摩人心和耍弄權謀,誰也不能出乎其右。
并且此子做事向來狠辣,不光對别人,對自己也是一樣。
因此略做遲疑,便低聲回應道:“要是躲災麼?我倒想起一個好去處。
不但能讓邊令誠無法繼續找明允的麻煩,還不耽誤他謀取功名!”
衆人聞聽還有如此兩全其美的好事兒,心頭的癢癢肉立刻被勾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催促道:“快說,快說!”
“您老兄别賣關子了。
真是急死我們!”
“你等還記得那個叫蘇适的家夥麼?就是被明允俘虜的那個什麼木鹿城總管之子?”薛景仙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笑着反問。
“就是那個鮑爾勃吧。
提那厮作甚?”衆人眉頭輕皺,沒有一個人能猜出薛景仙的具體意圖。
木鹿城總督之子的鮑爾勃,是當日王洵在追殺大食潰兵時遇到的俘虜。
當時因為察覺到此人的家族可能有在大食和大唐雙方之間騎牆之意,王洵便順手收留了他。
并且在過後鄭重推薦給了封常清。
然而封常清汲取了當年怛羅斯之戰的教訓,不再敢信任西域衆部族的諾言,故而随便問了問,便又将此人丢了回來,留給王洵做日後向其家族索取贖金之用,其他事情一概不提。
此刻薛景仙全心全意想要回報王洵對自己的照顧,便又想起了這個可堪一用的俘虜。
笑了笑,繼續補充道:“封帥手握虎狼之師,堂堂正正列陣而戰,就可以将大食兵馬打得望風而潰。
當然不屑于合縱連橫的勾當!故而這姓蘇的小家夥在他眼裡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但是,明允此刻卻為孤身一人,又要躲得邊老太監遠遠的,又不能耽誤謀求前程,這姓蘇的小家夥麼,便可以拿來當做寶了!”
“你是說,我自己主動向封帥請纓,到蔥嶺之西走一遭?”王洵的心思轉得甚快,被薛景仙一提醒,立刻反應了過來。
“不是走,是堂堂正正的出使。
想當年,班定遠,可是憑此封侯!”薛景仙微微一笑,帶着幾分鼓勵的口吻說道。
“你以大唐安西軍中郎将的身份,出使蔥嶺以西諸國,聯絡河中諸國以及當年被葛邏祿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