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般。
他的屬吏一個個也都年青得不像話!莫非大唐沒人了,随便拉一批武夫來就充當使者?!”
欽差和他的随從身上都帶着股子殺伐之氣,張寶貴這一點兒早就發現了。
隻是耐着同族的面子,沒有繼續深究。
此刻被阿悉爛達戳破,心髒立刻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狂跳了起來。
眼睛也下意識地側開,不敢與阿悉爛達的目光相接。
“難道大相對使者的身份一點兒也不懷疑?” 阿悉爛達笑着上前一步,低下頭追問。
他的身材遠比張寶貴為高,此刻故意将距離拉得極近,立刻形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張寶貴被壓得透不過氣來,内心裡反複掙紮了幾次,終于還是功名富貴占了上風。
拱了拱手,笑着道:“大汗果然慧眼如炬。
臣的确對他們的身份有所懷疑,但苦于沒有真實憑據,所以才不敢胡亂猜測!”
“那你猜到了什麼?說給我聽聽!” 阿悉爛達點點頭,笑着将身體挪開。
頭頂上的壓力頓時緩解,張寶貴輕輕歎了口氣,低聲回應道,“臣隻是胡亂猜測。
如果猜得不對,還請大汗寬恕!”
“沒關系。
你在本汗帳下也不是一兩年了。
本汗何時說過連一點兒小錯都犯不得!” 阿悉爛達大度地擺擺手,一語雙關。
“說吧,把你猜到的都說出來,本汗自會做出決斷!”
“其實安西軍止步于小勃律,和使者身份存疑這兩件事,彼此息息相關!”畢竟是頭老狐狸,張寶貴隻要突破了自己心裡那道無形障礙,思路就變得非常清晰。
“安西軍坐視戰機丢失,卻遲遲不肯西進,依臣之見,恐怕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大唐朝廷那邊對是否拿下河中起了争執!”
“打了勝仗不撈點兒好處,天下還有這麼笨的人麼?” 阿悉爛達搖頭大笑,有點不贊同張寶貴的分析。
“那看好處能不能落到自己頭上了!”張寶貴笑了笑,繼續剖析,“據臣所知,大唐天子早就老得沒力氣處理朝政了。
而他麾下的臣子,又分為很多派系。
彼此之間争鬥不休。
安西軍打了一個大勝仗,恐怕已經令朝中的幾方勢力失去了平衡。
如果再把整個河中收歸版圖的話,恐怕…..”
“蠢!”阿悉爛達收起笑容,低聲喝罵。
随即,又迅速補充了一句,“我不是罵你。
你繼續說。
為了打擊自己的政敵,連唾手可得的土地都不去取,真是愚蠢透頂!”
“好處反正落不到他的頭上。
損人不利已罷了!”張寶貴列了下嘴,仿佛在點評一夥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人。
“并且,安西軍本來距離長安已經有幾千裡路。
很難被大唐朝廷掌控。
如果再把河中拿下來,糧秣辎重就可以完全實現自給。
如果連糧秣辎重都不依靠中原供養了,大唐朝廷拿什麼來保證這支虎狼之師沒有異心呢?!”
“唔!”饒是奸猾無比,阿悉爛達也被中原那博大精深的權謀之術給折服了,沉吟了半天,愣是沒找出一個合适的評價之詞來。
反正已經把王洵等人給賣了,張寶貴也不在乎賣多賣少。
索性順着自己的思路,繼續說了下去,“所以,依臣之見,安西軍是因為受到了自家人的牽制,才止步不前。
而使團出現的目的有三,第一,替大軍探路。
第二,聯絡河中一帶傾向大唐的力量,一起對付大食人。
第三,也是其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給安西軍找一個繼續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