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的借口,堵住反對者的嘴巴。
同時為自己化解來自背後的糾纏,赢取緩沖時間。
最後這一點尤為重要,比起它來,頭兩項隻是添頭,順手做的事情。
”
“你是說,使者全是安西軍将士假冒的?怪不得,那個欽差居然對幾個商販動了婦人之仁。
若是換了真正的讀書郎,恐怕才不在乎犧牲幾條人命來保守秘密!” 阿悉爛達反應也不慢,順着大相張寶貴的話頭說道。
大相張寶貴搖搖頭,笑着給出自己猜測的答案,“假冒不假冒很難說。
但他們來自安西軍,這點可無疑!安西節度使有遇事決斷之權,先将使團派出來,再發信請求朝廷追認,完全合情合理!一點兒也不違反典章制度!”
“也對!”阿悉爛達再度沉吟。
順着大相的話往下捋,所有謎團便水落石出。
一夥年輕的将領,在西域各地聲名不顯赫,被認出來的機率便降低了許多。
因為都很年輕,所以心中的建立功勳的渴望遠比老将們強烈,故而敢于冒險。
同樣是因為年青,這些人做事總透出一股生澀,一點兒也不像以前代表天朝前來的那些使節,每句話都能說得滴水不漏。
還是同樣因為年青,他們從頭到腳透着一股勃勃生機,讓無論如何都不敢忽視。
“所以,依臣之見,大汗需要做兩手準備。
第一,裝作什麼都沒猜到,繼續與大唐,其實是跟安西軍保持友好。
以便日後借助安西軍的力量,一統大宛國。
第二,則需要跟大食那邊也留下一線餘地,以免日後安西軍的行程有變,咱們自己反被推到風尖浪口上。
就像上次怛羅斯之戰後那樣,使盡了全身解數才得以化解。
”
這的确是老成某國之見,阿悉爛達不得不表示贊同。
但他心裡,卻想到了更深的一層。
“咱們兩個跟安西軍打交道,恐怕不下二十年了吧?!”
“二十三年了!”大相張寶貴笑了笑,咧着嘴回應。
那時阿悉爛達還是此地一股極小的勢力,完全靠着打劫商隊或者替别的城主作戰讨生活。
而他不過是個跟着商隊行走西域的賬房先生。
被阿悉爛達俘獲後,為了尋一條活路,才不得不委身于賊。
而現在,二人卻一個做了拔漢那的國王,另外一個做了大相,位極人臣。
當年恐怕二人做夢都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走到這一步後,卻是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
“二十三年來,你在安西軍那邊也好,大食軍那邊也罷,見過如此有生氣的面孔麼?” 阿悉爛達目的顯然不是為了懷舊,看着張寶貴的眼睛問道。
張寶貴的心髒猛然抽搐了一下,但随即迅速将負疚感丢到了身後,“臣沒見過,大汗需要早做綢缪!”
阿悉爛達點點頭,對張寶貴的表現很是滿意,“你下去後找幾個可靠的人,把唐使已經秘密抵達河中的消息,給我傳到柘支城和迦不羅去。
特别是柘支城的俱車鼻施汗那邊,一定要讓他知道,唐使會故意繞開他,不給他棄暗投明的機會!”
“是!”張寶貴回答得毫不猶豫。
“封常清…….”阿悉爛達擡起頭,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他大半生都在大食與大唐之間搖擺。
很多選擇都身不由己。
而大唐與大食之間的競逐,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分出勝敗的事情。
想真正做此間的主人,該做下的狠心,還是不要心存慈悲才好。
……
“啊嚏!”數百裡外的小勃律城中,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