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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容忍王洵固執己見,眼睜睜地浪費自己的回報。
背後有馬蹄聲追了過來,宇文至不用回頭,便知道來的肯定是王洵。
就像當年在長安城時那樣,好朋友在遷就自己。
總覺得他比自己大了一些,就喜歡充大哥。
實際上,卻不知道他這個當哥哥的,心智遠沒自己這個弟弟的成熟。
“你别生氣,我并不是想跟你争辯!”果然,王洵的态度明顯軟了下來,聲音裡帶足了遷就的口吻,“我覺得,那些商販不太可能猜到咱們的真實身份。
即便有所懷疑,未必會跟别人說起。
再者說了,那幫家夥向來是無利不起早,向大食人告密,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後半句話倒也說在了點子上,宇文至強忍心中的怒火,慢慢拉緊馬缰繩,“那還有誰,莫非你現在懷疑阿悉爛達不成?”
“你不是說過,不能輕易相信阿悉爛達這厮麼?”王洵的聲音由遠及近,依舊是不愠不火。
他也不想跟宇文至處得太僵。
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彼此之間雖然性子漸漸不合,卻沒什麼化解不了的矛盾。
況且同行的這批弟兄當中,宇文至也是唯一一個有膽子,也經常跟自己唱反調的人,多聽聽他的見解,而令自己保持清醒。
雖然被王洵抓住了痛腳,宇文至卻不準備認輸,撇撇嘴,冷笑着道:“那天也不知道是誰,自覺舌燦蓮花!”話說完了,卻突然想起當晚自己是和方子陵、魏風等人打嘴架,王洵從頭到尾什麼一個字都沒說過,心中不覺有些尴尬,撇撇嘴,繼續補充道:“用你的話說,那厮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家夥,把咱們賣了,對他能有什麼好處?”
這個問題,令王洵一時半會根本無法回答。
按常理,雙方既然已經聊到了戰後利益如何分配的層面上,拔汗那土王阿悉爛達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改弦易轍才對?除非他确定安西軍明年不會出兵,或者能從中撈到更大的好處。
可采取借刀殺人的手段,将整個使團葬送掉,對拔漢那君臣來說,好處又在哪裡呢?莫非他還能借此壯大自家實力?
看着王洵那眉頭緊鎖的模樣,宇文至又覺得有些恨鐵不成鋼。
換了自己處于同一個位置上,做出的決策肯定比王洵痛快得多,也簡單明了許多。
有道是慈不掌兵,即便是封常清封大帥,為了達成最後的目标,有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