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犧牲掉一部分無辜者,他王洵憑什麼總覺得能兩全其美?
“想不出來就别想了!”狠狠踢了胯下坐騎一腳,宇文至氣哼哼地建議。
“反正咱們的身份肯定是暴露了,現在就看誰第一個代兵堵上來,拿咱們的腦袋向大食那邊邀功領賞。
與其琢磨過去的事情,不如多謀劃謀劃眼前。
滿打滿算就六百來号弟兄,還要帶着這麼多拖累,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我……”王洵就像沒睡醒般,回頭四望。
宇文至的話沒錯,六百号弟兄,的确是少了點兒。
商販們根本沒有任何戰鬥力,那些被雇傭的刀客,論身手個個都不錯,真的放到兩軍陣前,個人的勇武根本沒機會發揮。
萬一被某個勢力在這裡圍住…….。
他又舉目四望,忍不住搖頭苦笑。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曠野,沒有險要,沒有密林,甚至連個可以借助列陣的丘陵都找不到。
這一代,天生就是騎兵的戰場,打起來一定酣暢無比。
“把商販們甩下,咱們加速往前沖。
隻要沖到下一座城市附近,無論是誰,讓咱們死在眼前,日後都承擔不起安西軍的怒火!” 實在沒有辦法,宇文至隻好替王洵出主意,雖然他知道自己這個主意,十有八九會被對方否決。
果然,王洵立刻就開始搖頭,卻遲遲不給出任何反駁理由。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大夥都看着你呢!”宇文至再度憋不住怒火,氣急敗壞地提醒。
怎麼樣?王洵第三次回轉頭,打量身後長長的隊伍。
他承諾過,保護那些商販的安全。
承諾過,有朝一日,要帶那些飛龍禁衛和民壯們風風光光地回中原去。
那些部落武士之所以追随他,是因為相信他能給大夥帶來一個好前途。
雙方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承諾,約定卻切切實實存在。
他現在已經不是長安城中,那個闖了禍可以不任何責任的纨绔子弟。
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跟很多人的利益息息相關。
他早就不是一個人。
“說話啊,真不明白,封帥怎麼會看重你?!”宇文至急得心中火燒火燎,湊到王洵耳邊大聲催促。
“嘿嘿!”突然間,怎麼看怎麼不堪大任的王洵嘿嘿一笑,露出滿口的白牙,“你記得有個姓王的家夥麼?當年他好像帶得人比咱們還少。
卻幾乎橫掃了整個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