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緩過神來,就很難再控制住局面。
然而,将俘虜盡數誅殺,在此刻也不是一個合适的選擇。
一則與安西軍的軍規不符;二來他此番出使的目的是為了合縱群雄,也不宜表現的過于血腥。
“不如将處置俘虜的事情暫且擱到一邊。
先跟對面的人打個招呼去!”見王洵滿臉遲疑之色,宇文至走上前,低聲提醒。
“如果他們所打的旗号為真的話,恐怕是當年在怛羅斯之戰中被殺散了的。
若是能拉到咱們隊伍當中來,可成為你我今後的一個大助力!”
“他們?”王洵先是遲疑,然後狠狠地拍了自己腦袋一下,“虧得你提醒,否則我真的太對不起人了。
走,一起過去。
無論是不是當年失散的弟兄,至少人家今天幫了咱們大忙!”
說着話,他策動坐騎,緩緩走向對面已經按兵不動多時的友軍。
遠遠地挺直身軀,拱手緻謝:“多謝對面的弟兄出手相助。
大唐河中安撫使,中郎将王洵在此有禮了!”
幫了忙卻被當賊看,沙千裡和黃萬山兩個早就都憋了一肚子火,見王洵年紀青青就穿了正四品武将服色,身後還披着一件赤紅色披風,心中愈發覺得憋屈。
當即,由沙千裡拱了拱手,冷冷地回應道:“幾個怛羅斯河畔的孤魂野鬼,能不拖大人的後腿就不錯了,怎配提‘幫忙’二字。
剛才即便沒有我等湊熱鬧,想必馬賊們也難逃出大人的手掌心。
若有添亂之處,還望大人不要見怪才好!”
“是啊,是啊。
還請欽差大人不要見怪才好。
否則我等還真擔當不起!”其他幾名原安西軍将領紛紛附和,看向王洵的目光充滿了挑釁。
“強敵環伺,所以在沒弄清楚諸位身份之前,王某不得不小心些。
得罪之處,在此賠禮了!”王洵在馬上再度拱手,大聲向衆人緻歉。
“不敢,不敢!”沙千裡等人紛紛閃避,臉上的陰雲卻沒有半點兒消散迹象。
周圍這些人果真為怛羅斯之戰失散的安西軍弟兄的話,這幾年來,所吃的苦頭可想而知。
而從這些人匆匆套在身上的标識上看,其中官職最高者,也不過是個校尉。
也難怪他們心中不舒坦。
猜到敵意的起源,王洵笑了笑,非常平和地說道:“今天如果不是你等出現,王某縱然能取勝,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作為答謝,所有繳獲之物,便全歸諸位好了。
除此之外,王某還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