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擠出大約夠吃兩個月的幹糧和一批铠甲、兵器。
如果諸位不嫌棄的話,立刻就可以派人跟我去取!”
“你?”沙千裡等人先是一愣,然後怒形于色,“你這話什麼意思!拿我等當叫花子打發麼?”
“幾位兄弟誤會了!”王洵非常禮貌地再度拱手,心平氣和地解釋,“王某此番奉命出使,有重任在身,不敢于路上耽擱太久。
而諸位與王某又互不統屬,無論是上報功勞,還是指揮調度,王某都不便幹涉。
所以才準備擠一些幹糧和兵器出來,讓諸位自行返回安西。
安西軍剛剛打了一場勝仗,從這裡往東,應該沒人敢難為一支打着大唐旗号的兵馬!”
說着話,他自管擡着眼皮往對方那面破舊的戰旗上看,壓根不在意沙千裡等的憤怒。
衆人被氣得幾欲吐血,卻從王洵的話頭裡挑不出半分毛病來。
半晌,黃萬山輕輕歎了口氣,帶頭向王洵拱手,“我等日日盼着,就是重新站在大唐的旗幟下。
卻不敢作為一哨殘兵,灰溜溜地爬回安西去。
欽差大人如此年少有為,還是請給我等再指一條明路為好!”
“是啊,是啊。
欽差大人既然能一路毫發無傷走到這裡,想必見識要高人一等。
我們這些人都是莽夫,還請大人不吝指點!”沙千裡也強忍住心頭惡氣,順坡下驢。
他與黃萬山兩個本來就有再度為國出力之意,否則也不會看到王洵這邊的旗号之後,立刻打出同樣大唐戰旗。
但先是因為宇文至等人的刻意提防,讓他們幾個覺得熱臉貼了冷屁股。
後來又因為把王洵當成了借助祖宗餘蔭撈功名的纨绔子弟,心生輕慢。
所以才故意冷言冷語一番,免得表現得過于急切,合兵一處之後反而被王洵呼來喝去。
誰料想王洵根本沒有收編他們這支隊伍的打算。
并且還主動提供糧草辎重,送他們東歸。
這種大度且毫不在意的姿态,登時讓沙、黃兩人的盤算落了空。
若是灰溜溜地逃回安西,這兩年來,他們原本就有很多機會,又何必等到現在?況且就這樣不聲不響地回去了,又怎可能得到封常清的關注?若是得不到封常清的關注,不能于安西軍下一次東征時斬将殺敵,日後九泉之下,又如何面對當年戰死在怛羅斯河畔的袍澤?
想到那些死不瞑目的袍澤,衆人心裡先前對王洵的一點不滿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相繼拱手,你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