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告訴他!”
王洵點點頭,目光裡帶着與年齡極不相稱的老辣,“那時,恐怕咱們已經把城外的營壘都拔幹淨了。
城中守軍的士氣,也必然落到了最低點。
俱車鼻施想要挽回局面,就必然要出城與你我拼命。
那時,咱們麾下的新老弟兄也訓練得差不多,足可與城中守軍一戰!”
“你就不怕其他人從背後偷襲你?!”沒想到王洵打得居然是這個主意,宇文至大吃一驚,瞪圓了眼睛問道。
“不怕!”王洵微微一笑,“至少我敢保證,在咱們跟俱車鼻施分出勝負之前,沒人敢抄咱們的後路。
況且,俱車鼻施那邊所承受的壓力比咱們還大。
即便打赢了,他也不敢保證有沒有人想趁機分了他的柘折城!”
“嘶――”宇文至聽得直吸冷氣。
他知道王洵這幾年在用兵上頗有進境,卻沒想到王洵的進境居然這麼快。
敵軍的,自己的,旁觀者的,還是千裡之外的,種種情況居然全部給考慮了進來,編成一個套子,逼着俱車鼻施汗一步步往裡鑽。
這種環環相扣的手段太可怕了,當他的敵人實屬倒黴。
想到這兒,一些話從宇文至嘴裡脫口而出,“你這都是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在長安時,我可沒見過你王明允有如此慎密的心思?!”
“不跟你一樣,吃一次虧學一次乖麼?!”王洵笑了笑,露出滿臉無奈,“要麼死,要麼多想想。
再笨的人換到我這位置,也被逼精明了!”
“倒也是。
你這兩年好像比我還倒黴!”提及發生在王洵身上的種種“奇遇”,宇文至也笑着搖頭,“還好咱們都差不多熬過來了。
”
“是啊,熬過來了!”王洵歎了口氣,好生感慨。
還有一點原因,令他無法跟宇文至說得明白。
那就是,在大唐境内,無論做什麼事情,他總是覺得有一些無形的枷鎖,束縛着自己,令自己心中充滿了矛盾和忌憚。
而在去國千裡之所,面對着素無瓜葛的陌生人,他反而更放得開,更得心應手。
種種手段都可以使出來,所有手段都無不用其極。
這将是一片他真正憑自己本事闖出來的天空。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寬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