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把**耗走,哪還有人願意出去拼命?所以,現在,守得住守不住,都隻能死守了!”
河中文化與中原不同,但查比爾也是百戰老将,豈能不明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聽完了穆陽仁的話,沉默了好半晌,才歎了口氣,幽幽地道:“的确,也隻能死守了。
不過,如果柘折城守不住,你能不能想個法子保得大汗周全。
說實話,從我跟他那天起,你是他最賞識的一個唐人!”
“小的,小的隻能說,盡一切努力!”提起俱車鼻施的知遇之恩,穆陽仁也很是感動。
點點頭,鄭重承諾。
“不過,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兒。
畢竟,畢竟有什麼主意,都得首先取得大相和左帥的首肯!”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明知道穆陽仁的承諾未必可靠,前途黯淡,查比爾也隻能暫且将死馬當做活馬醫。
趁附近沒人注意,從懷中摸出一塊金牌,他迅速塞給穆陽仁,“這是本帥的信物,可以借給你用幾天。
憑着它,你的人進出各處城門,都不會受到盤查!”
‘他什麼意思?讓我去跟**聯絡如何投降麼?’穆陽仁大驚失色,抱着金牌,如同抱着一團火炭。
‘他自己怎麼不去?莫非又想拿老子當擋箭牌?’
早就猜到他的反應,查比爾撇了撇嘴,冷笑着道:“放心,出了事情,本帥自然會替你擔着。
本帥隻是想,如果打不過的話,就另尋一條出路。
畢竟,該死的是大食人。
咱們柘折城,與大唐并沒多少仇怨。
”
“這……”穆陽仁依舊反應不過來,繼續目瞪口呆。
記憶中,右帥查比爾也早就闆依了天方教,并且一言一行都極為虔誠。
誰能料到此人居然打起了腳踏兩隻船的主意。
見僞道士穆陽仁依舊迷迷糊糊,查比爾聳聳肩,冷笑着補充,“你們大唐人也好,他們大食人也罷,不過都是一陣風。
頂多是冷風和暖風的區别。
我跟俱車鼻施,卻是這裡的草。
無論是那股風挂過來,都在這裡生不了根。
而我們這些草,卻不可能離開這裡搬到别處去!所以,也隻能順着風倒了!”
說着話,他又喟然長歎,仿佛要把心中的不甘全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