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口怨氣給吐到天上去。
穆陽仁聽得心有戚戚,咧了下嘴,低聲道,“穆某明白您的意思。
穆某盡力去做好了。
無論如何,都會不會辜負大汗和您的信賴!”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右帥查比爾盯着穆陽仁,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内心世界看穿一般。
半晌,又歎了口氣,低聲道:“走吧,别讓大相等急了。
”
“嗯!”假道士穆陽仁答應一聲,策馬跟上。
須臾之後,二人來到了東城門口。
将坐騎交給守城士兵,快步沿馬道走上城頭。
先跟大相白沙爾見了禮,然後并着肩頭向城外張望。
隻見一座巍峨的高台拔地而起,與柘折城遙遙相對。
高台之上,豎立着四個巨大的香爐,縷縷青煙不斷從香爐上的孔洞中冒出來,盈盈繞繞,将高台的頂端裝點得如夢似幻。
“嗚嗚嗚------”幾聲号角沖煙霧中傳出,隐隐帶着幾分古韻。
穆陽仁雖然聽不懂号角所傳達的意思,心髒卻猛然縮了縮,有股肅穆的感覺從腳底升起來,直沖腦門。
這角聲如龍吟,如虎嘯,從亘古的蠻荒時代穿越而來,喚醒他内心深處沉睡的記憶。
刀耕火種,披荊斬棘。
軒轅皇帝鏖戰蚩尤,大漢鐵騎馳騁塞外,也許都是伴着同樣的曲調,同樣的旋律。
不知不覺間,穆陽仁就站直了身體,雙目當中,隐隐有幾點濕潤的光澤在閃亮。
他是唐人,剝了皮,碎了骨,碾成灰,埋進污泥裡,也是唐人。
穿上羊皮大氅,帶上貂皮帽子,脖頸處挂滿獸骨,耳垂處墜滿寶石,依舊是唐人。
這一身份,在他内心深處,不想改變,也無法改變。
“你這卡菲爾,到底知道不知道對面是什麼東西?别磨蹭,趕緊說!”看見穆陽仁神神叨叨的模樣,左帥加亞西心頭火往上撞,推了他一把,大聲喝令。
“知道!”穆陽仁偷偷握了握拳,沉聲回應。
“什麼?”聞聽此言,大相白沙爾***上前,急切地追問。
“盟誓台!”穆陽仁難得将腰挺直了一回,望着白沙爾的眼睛,大聲回答。
“據說當年中原一個英雄會盟諸侯,号令大夥驅逐蠻夷,用的就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