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仁本來也不願意跟這些家夥有太多瓜葛,施了個禮,順着馬道走下城樓。
待離開城門很遠了,又拉住坐騎,回過頭來,沖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吐沫,恨恨地罵道:“奶奶的,老子欠了大汗的,老子自管想辦法去還。
但你們幾個,如果老子讓你們死得太痛快了,老子的姓就倒着寫!”
他這次是真的發了狠。
罵過之後,便撥馬走向自己的府邸,着手安排親信與城外的**聯絡。
在他看來,俱車鼻施這個大宛王,不過是白沙爾等人手裡的傀儡而已。
基本上别人怎麼想擺弄怎麼擺弄,自己能做主的事情非常有限。
既然如此,給大唐做傀儡和給大食人做傀儡,就沒多大差别。
反正隻要外邊的唐家肯答應城破後留俱車鼻施一條活路,他這個才當了幾天的王宮總管,就算報答了俱車鼻施的恩情。
此刻城中,其實已經暗流洶湧。
很多将領本來就對白沙爾、加亞西等人一手遮天不滿,如今大難臨頭,更不想為他們這幾個瘋子殉葬。
故而憑着右帥查比爾的金牌,穆陽仁的心腹愛徒劉館很輕易地就在當天夜裡被送出了城,隔了一個白天之後,又瞞過了白沙爾等人在軍隊中的支持者,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了回來。
“如何?見到鐵錘王了麼?他怎麼說?”穆陽仁正等得火燒火燎,見自己的人平安返回,立刻将其拉到僻靜處,低聲詢問。
小道士劉館本是個孤兒,在馬賊隊伍中受盡欺辱,多虧了穆陽仁被穆陽仁收為弟子,才平安活到的今日。
因此,他對穆陽仁這個一句道經都未曾傳授過的師父非常忠心,見對方問得急,趕緊理了下思路,低聲禀告,“見到了。
不過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相信我是從城裡出去的。
鐵錘王是個才二十出頭的大個子,為人非常爽快。
他親口答應,如果您老能勸說右帥大人主動打開城門,日後必然會記您老的首功!”
“首功個屁!”穆陽仁狠狠地掐了小劉館兒一把,急切地催促,“說正事兒,他答應繼續扶持俱車鼻施做大宛王了麼?城中的其他将領**準備怎麼處置?!”
“那……”小劉館兒的臉色立刻開始發苦,“沒有,他說,其他人都可以饒恕。
但俱車鼻施不能。
他先前投靠大食,背叛朝廷,是第一罪。
侮辱大唐公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