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不喜歡簡單的黑與白。
那樣,太素,也太壓抑!”
“對,的确太壓抑!”王洵笑着着大聲附和,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很順眼。
“女人麼,哪有不喜歡穿漂亮衣服的。
在我們大唐,幾乎每個像你和小麥這麼多大的女孩子,都會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僅白天時可以駕車馬車出去逛街,到了晚上,也可以在仆人的陪伴下,打起燈籠去逛夜市!”
後半句話已經近似于炫耀,聽者卻是滿臉羨慕。
“大人是想把這裡變成大唐麼?大人是在以大唐的律法,治理柘折城,對麼?”
“沒有!”王洵笑着否認,“想把這裡變成大唐,可是有點困難。
民風不同,生活方式也大相徑庭。
我隻是跟你一樣,不喜歡除了黑就是白,不喜歡,不喜歡那種壓抑的感覺。
”
對,的确是壓抑。
這個詞雖然簡單,卻恰當無比。
兩個人忽然發現自己和對方的感覺很相似,不約而同地笑了笑,隔閡瞬間冰消瓦解。
“那大唐到底是什麼樣子,大人能跟我說說麼?”猶豫了一下,小拙擡起頭,靈動的雙眸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幻想。
“大唐-----”原本信手拈來的答案,到了嘴邊,卻忽然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啊,大唐到底是什麼樣子?王洵發現自己心中也隻剩下了模模糊糊的輪廓。
他當年之所以逃離長安,也是由于無法忍受長安城内壓抑的氛圍。
而随着漸行漸遠,那些曾經令人煩躁不安記憶慢慢消退,很多幸福與快樂的事情,也越來越清晰。
也許是因為距離産生了美。
也許是因為随着年齡的增長,閱曆的增加,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和更嚴格的參照物,曾經令他厭倦的長安,令他困惑的大唐,此刻于記憶中居然變得無比之可愛。
那繁榮的市井,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那無憂無慮的少年,那光彩照人的少女。
還有大四絕的詩歌,小四絕的曼舞,曲江池上的無邊蓮葉,骊山深處的映日秋花……,一切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一切一切,令人魂牽夢萦。
“大唐麼,很大一個地方。
”沉吟着,猶豫着,他慢吞吞地描述,“從南到北有四千多裡,從東到西更遠,如果把此地也算進去的話,恐怕有近萬裡了!每個地方的氣候不同,風物不同,人的習慣也不盡相同。
”
“喔!”小拙忽閃忽閃這眼睛,琢磨王洵的話。
上萬裡的疆域,的确大得令她難以想象。
從小長到現在,她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幾百裡之外的安息城。
并且還是被家人關在密閉的車廂裡邊,連将頭探出來四處看看的機會都沒有。
“但從整體來說,大唐的氣候比這邊好得多。
夏天沒有這麼幹,冬天也不似這般冷。
有的地方甚至能種兩季糧食,街道上雖然有乞丐,但大多數人都能吃飽肚子!”搜刮着肚子裡的記憶,王洵繼續慢慢描述。
有幾分出于本能地做些浮誇,但盡量附和事實。
“在城市裡,男人女人都可以随便逛來逛去。
不用把自己包裹得像個粽子一樣。
粽子你知道麼,就是一種用葦子葉裹着白米和肉餡,做成的美食。
有魚肉、羊肉、豬肉,偶爾也能吃到牛肉,但不多見。
因為牛在大唐主要用來耕地,不準随便宰殺。
不是因為教義,而是為了種更多的糧食。
大唐和這邊不一樣,任何宗教,都不能随意幹涉别人的行為。
同樣,官府也不幹涉任何宗教的和尚講經,隻要你不煽動人造反,随便念。
所以,長安城中,佛寺對面就是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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