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地回應,“好。
還好。
沒什麼不習慣的。
謝謝都督大人!”
“一家人,沒什麼謝不謝的!”王洵笑着搖了搖頭,從内心深處,他不希望傷害這個女子。
畢竟對方當日行刺沒有真正傷到了他。
更何況老麥爾祖德終日為都督府的事情忙裡忙外,已經成了他治理地方的得力臂膀。
“你如果想回家,或者想出去轉轉。
盡管跟小麥一起出去。
最近城裡的治安還不錯,市面上也有很多新鮮東西。
”
“嗯!已經出去過了。
外面的變化很大。
”回答依舊是簡單明了。
小拙低着頭,十指在身前互相攪動。
“是麼?”王洵最在意的就是别人對自己治政的評價,幾乎本能地繼續追問道,“什麼變化,你能不能說說!”
追問的語調是如此的急切,令小拙忍不住驚詫地擡頭。
一望之下,才忽然發現,曾經被自己當成兇神惡煞的鐵錘王,眉宇間居然也帶着一股子無法掩飾的稚嫩。
“他原來這麼年青!”刹那間,一個原本不是秘密的秘密被小拙揭開,驚異之餘,心裡的畏懼感覺頓時減輕了不少,“原來他也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而不是….”
“什麼變化。
你盡管實話實說,我不在乎!”王洵等得有些着急,忍不住低聲催促。
在身邊人嘴裡,他當然聽到過無數贊頌。
可類似的話若是能從一個曾經憎恨自己的人口中說出來,感覺肯定大不一樣。
“街道變得幹淨了許多。
也整齊了許多!”小拙在心裡偷笑,同時非常謹慎地組織着自己的語言,“店鋪裡的東西多了,逛街的人也多了。
還有,大夥衣服的顔色也鮮亮了許多!”
“就這些?!”王洵約略感到有些失望,這算什麼功績。
任何沒有戰争的地方,恐怕都是如此。
“民女看到的,就是這些。
”小拙點點頭,大着膽子确認,“在大人眼裡,這些也許微不足道。
但在民女這種當地人看來,卻已經是難以置信!”
“哦!”王洵毫不猶豫地忽略掉後半句恭維,論起拍馬屁的水平,小拙的确是名副其實的笨嘴拙舌。
對方卻好像沒有這個覺悟,想了想,繼續說道:“大人有所不知。
在您來以前,柘折城裡邊,男人隻準穿黑色和白色的衣服。
女人,女人成親之後,沒有丈夫的允許,根本不準上街。
即便出行,也要用布包住臉和手腳,外邊隻準露一雙眼睛!”
“啊!”王洵詫異地張大嘴巴,滿臉難以置信。
他的注意力都在大局和高層,根本沒心思琢磨民間這些雞零狗碎的東西。
猛然聽人一說,才意識到其中所包含的意義。
移風易俗。
這是書中所推崇的上等治政之道。
潛意識裡,王洵受儒家理念的影響依舊很深,隻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這種變化,是好,還是不好。
你說實話,我不會怪罪你!”仿佛希望得到某種肯定,他繼續追問。
壓根沒注意到自己說話時那種期盼的語調。
“民女,民女其實也不太清楚!”小拙擡起頭,鼓起勇氣說道。
“民女的家族雖然昄依過天方教。
但,但其實都不是虔誠的信徒!”
“這個我知道!”王洵信口點評。
以老麥爾祖德的精明與善變,能做個虔誠的教徒才是怪事。
“所以,所以民女和妹妹從小就不喜歡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小拙看着王洵,目光中流露出一片坦誠,“也不喜歡總被關在一個大院子内,從早到晚對着天空發呆。
民女喜歡彩色的衣服,彩色的馬車,和一切色彩絢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