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耳赤的詛咒。
作為一個于此地馳騁多時的馬賊頭領,他本應該比趙懷旭更早意識到外部的便利條件才對。
誰料到頭來還需要别人提醒。
“是啊,又到該下雪的時候了。
日子可過得真快!”沙千裡笑了笑,輕輕歎了一口氣。
距離大夥拿下柘折城,眼看着就一整年了。
雖然這一年來衆将個個都在不停地加官進爵,手中掌握的隊伍規模也擴大了足足四倍,可畢竟沒能保持住去年的勢頭,繼續攻城掠地,肆意馳騁。
武将榮耀建立在敵人的屍骨上,沒有戰争,生活就會慢慢變得索然無味。
更重要的一點是,朝廷對經營西域的态度,是大宛都督府存在和發展的基礎。
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一整年按兵不動,很容易令人對朝廷的是否有繼續西進的想法産生懷疑。
對于衆将來說,那意味着他們這一年的所有努力統統作廢。
對于當地的諸侯來說,則意味着他們沒有必要再對王洵等人背後的大唐心懷畏懼。
一旦讓大食人從中嗅到機會,也許轉眼之間,大宛都督府周圍的盟友就全都變成了敵人。
“所以,咱們今年一定要好好打一場硬仗!”趙懷旭也跟着歎了口氣,繼續補充,“咱們奈何不了朝廷的決策,卻能決定自己做什麼。
”
衆将領輕輕點頭,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凝重。
是啊,如果朝廷突然決定放棄西進的話,大宛都督府就得憑借自己的力量生存。
而大宛都督府到底有沒有這份能力,對于大夥和周圍的敵人、盟友來說,都是個未知數。
所以落雪前這一仗必須打,并且一定要勝得和去年同樣幹淨利索,隻有如此,才能威懾遠方的大食兵馬,令其不敢輕舉妄動。
同時也會告訴諸位盟友,即便沒有安西軍的支持,大宛都督府依舊是藥刹水沿岸最強的存在,沒有之一。
“打,老子最近渾身上下都癢癢!剛好打一仗來舒筋活血”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沉重,黃萬山裂開嘴巴嚷嚷。
“打吧。
拿下了鐵門關,咱們就等于徹底控制住了藥刹水。
進,可以南下抄大食東征軍的後路。
即便運氣不濟,把頭往關牆後一縮,也能過一段安生日子!”沙千裡走到輿圖前,用手指在上面勾勾畫畫。
這份輿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