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了反賊?那好啊,你們父子再去征集糧草,就等同于從自家百姓的嘴裡奪食。
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做得越多,敗得越快!”
“你這缺心眼的呆貨!”史朝義暴怒,伸開巴掌欲打。
看到顔季明傷口處滲出的新鮮血迹,又恨恨放下了手。
“你這呆貨,大唐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為它這樣拼命?你阿爺是我阿爺一手舉薦起來的。
你們父子,連同你那笨蛋哥哥的富貴,也都和我們史家脫不開幹系!你們父子号稱讀的都是聖賢書,居然不知道報恩,偏偏要在背後**阿爺一刀!”
“是麼?”顔季明看着史朝義,滿臉譏诮,“若說忘恩負義,那陛下把你阿爺從一介小兵,破格提拔為兵馬使,節度使,又該怎麼算?論恩義,誰辜負的恩義更重些?”
“你……?”史朝義心中對此一直忐忑,無言自辯,緩緩地将顔季明放在了地上。
“你這厮向來比我能說,打小我就辯不過你。
但今晚我不是來跟你鬥嘴的。
我阿爺親口答應,如果你和你父親二人肯投降,就保你們不死。
他雖然未必總能做到言而有信,從小到大,卻沒欺騙過我!”
“所以你就來勸降了?!”顔季明還是老樣子,不溫不火。
好像正在跟人品茶聊天。
“不是勸降,是來救你!”史朝義重重地跺腳,“要我怎麼說你才能明白。
你隻有這一次機會。
哪怕你假意答應,過後再造反,好歹也能活着走出這道鐵門!”
“這話是耿長史對你說的吧?!以你的性子,想不出這麼歹毒的計策來!”顔季明笑着搖頭,目光銳利如刀。
史朝義沒時間跟他計較,搖搖頭,低聲道:“是我自己想到的,你他奶奶的愛信不信。
反正今晚你必須答應,否則,我肯定會親手砍了你!”
“我如果答應了,哪怕是虛情假意地答應,便不配再做我父親的兒子!”
“那又為何?你們父子先前不也曾虛情假意地接受了安祿山的招撫麼?”
“那時,安祿山剛剛起兵,他對我們父子沒任何防備。
而眼下,令尊大人卻已經吃了一次虧,注定不會吃第二次。
我們父子無論是假意投降,還是真心投降,他都不會放心地讓我們離開。
而耿長史的心腸如何,想必你也清楚。
他敢叫你來勸降,想必早就做好的準備。
隻要我們父子進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