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他便可以把假的也變成真的。
讓我們父子,渾身長着一百張嘴也說不清,這輩子都甭想再下賊船!”
“你…..”史朝義的确沒想這麼長遠,登時間,背後冷氣直冒。
好狠的手段,不愧為父親的頭号智囊!說動的顔季明,無論真假,都能讓顔杲卿聲譽掃地。
而顔杲卿這面大旗一倒,另外一個領着叛軍對抗大燕的“反賊”顔真卿,恐怕也要瞬間失去所有号召力。
“就你這簡單心思,還敢來當說客?!”顔季明通過察言觀色猜到了真相,冷笑着嘲諷。
“可,可若是你不肯答應,就,就一定會死!”史朝義身上氣焰全消,帶着幾分祈求的口吻,低聲強調。
“死得其所!”回答很簡單,簡單到讓他不忍去聽。
勸降剛剛開始,便宣告結束。
二人也瞬間失去了談話興趣,面對着面,靜靜而坐。
過了好一陣兒,史朝義不甘心地歎了口氣,再度大聲問道:“你何必如此?這樣的朝廷,值得你替他送命麼?大唐已經爛到了什麼樣子,你心裡應該比我清楚。
咱們那次上京師公幹,送出那麼多禮物,有哪位大人拒絕過麼?從三品以下,正七品以上的官爵,就差明碼标價了!而京師的客棧裡,卻有那麼多真正滿肚子學問的人,一輩子都補不上一個正經缺!那年山東大旱,饑民嗷嗷待哺,朝廷說沒錢救濟。
可楊國忠他們家的庭院内,卻恨不得連樹都裹上綢緞。
薊縣的軍報送到京師,路上需要走一個月,在兵部還能再押一個月,才會送給陛下過目。
而貴妃娘娘吃的荔枝,卻能三日之内,從廣南一路送到皇宮當中……”
這些時弊,都是二人當年親眼所見,所以顔季明想要替朝廷分辨,也無從辯起。
然而他的目光卻始終堅定如常,靜靜地聽着史朝義慷慨陳詞,靜靜地等待對方把所有造反的理由說完,然後突然笑了笑,低聲回應,“的确不值得!但我卻不是為了這個朝廷!史大,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那你又為了什麼?”史朝義所有力氣都砸到空處,郁悶得幾乎要吐血。
顔季明伸出手,慢慢指向帳外,穿透厚厚的氈壁,指向璀璨的星空,還有星空下,那一望無際的原野,“顔某的家在這兒。
這兒是顔某的家啊!史大郎,顔某這樣說,你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