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對方。
幾個郎中不敢惹少帥發怒,趕緊加快速度,清洗傷口,塗抹上好的金創藥,然後又用軍中專門給高級将領預備的白缣布裹了傷口,收拾整齊。
待一切都忙碌完了,顔季明也疼得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史朝義怒氣沖沖地打發走了幾個郎中,又将進來收拾銅炭盆和酒菜的獄卒們打發走。
端起一碗肉羹,一勺勺給顔季明灌進嘴裡。
然後又将剩下的幹糧和牛肉扣在一起,用從郎中手裡扣下的缣布打了個包,順手挂在了對方脖頸上。
“你這是幹什麼?!”顔季明愣住了,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武藝是老子親手所教,老子要親手殺了你,才能解恨。
這個機會,不能便宜了别人!”史朝義啐了他一口,大聲說道。
“能站起來,就趕緊給老子滾。
趁今夜沒人注意,老子送你出營,能滾多遠滾多遠。
從此之後,你我之間恩怨盡了。
下次再被老子看見,不是你死在老子刀下,就是老子死在你的刀下!”
“我……”嘴巴上占了半宿上風,顔季明終于也語塞了一回!沉默了許久,才在對方的攙扶下,慢慢地站起身,掙紮着向外走。
“你怎麼跟你阿爺交待?!”
“要你管。
反正他不能殺我的頭!”史朝義攙扶着對方,連拉帶推,“别啰嗦了。
趕緊走。
上馬,這匹坐騎跟了老子三年,也便宜你了!”
“你…..”顔季明再也說不出任何話,眼圈紅得發黑。
掙紮着爬上坐騎,雙腿磕打馬镫。
史朝義徒步牽着馬缰,抄營帳留下的陰影,快速走向營門。
沿途與幾波巡夜的士卒相遇,都被他搶先一步,避了開去。
堪堪到了營門口,二人才被當值的武将發現。
不待對方詢問,史朝義一把掏出父親的令箭,“他答應投降了。
我帶他出營去勸降顔杲卿那老匹夫。
别耽誤功夫,把門打開!否則,休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
當值武将心知此話未必是真,卻沒膽子招惹史朝義。
猶豫了一下,命屬下打開了營門。
同時趁史朝義不注意,向身邊親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火速去向主帥彙報。
史朝義也知道自己瞞不了多久,快速牽馬出營。
随即伸開巴掌,照着坐騎屁股狠拍,“滾,能滾多遠滾多遠!”
“謝!”顔季明在馬背上回身,抱拳。
“謝謝史大哥,下輩子,咱們還……”
他的話,被一支冷箭卡在了喉嚨中。
殷紅的血液從口和鼻孔噴出,瞬間點燃了史朝義的眼睛。
“顔小二!”史朝義發了瘋般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