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轉向宇文至,安祿山繼續命令,“孫将軍在此戰中和戰鬥之後,還有哪些做得不到位的地方,盡管一并說出來。
朕保證,這裡沒人膽敢把你的話傳到外邊去!”
“草民謝陛下厚愛!”宇文至也微微躬身,感謝安祿山的器重,“重點就是剛才提到的那些了,還有一些細枝末節,屬于可探讨範圍,臣不敢胡亂指摘!”
“哪些?”安祿山皺起眉頭,狠狠橫了嚴莊一眼,繼續問道。
“比如最近安西軍步步緊逼,孫将軍卻不敢應戰。
便屬于可探讨範圍。
臣不知道孫将軍是迫于手中兵力不足,還是故意示敵以弱,所以不敢胡亂剖析!”宇文至想了想,不慌不忙地回應。
“嗯!”安祿山心裡不免有些失望,但念在對方初來乍到,難免要夾起尾巴做人的份上,還是笑了笑,繼續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
好吧,朕就不難為你了。
咱們換個角度。
剛才你說王洵憑着四百陌刀手,逆轉乾坤。
到底有幾分把握?朕和右相同樣不敢相信這一點,畢竟,朕親手訓練出來的那些曳落河,也不是紙糊泥捏的!”
這已經明顯是揣着明白裝糊塗了,無非是為了找個面子。
宇文至猜得到安祿山的心思,想了想,非常鄭重地回應:“陛下明鑒,如果孫将軍一開始就把曳落河投入戰場,恐怕絕不是現在這個結局。
臣估計,恐怕孫将軍最近打仗一直打得很順,沒真正把安西軍放在心上。
而待他發現情況不妙之時,再投入曳落河,已經無法挽回敗局了!”
“這樣?你試試說給朕聽!”有心考校宇文至的真實用兵本領,安祿山笑着吩咐。
“請陛下賜臣米籌木圖!”宇文至也不客氣,立刻要求當面重新推演永樂原之戰的過程。
“米籌木圖?朕的皇宮裡邊就有,豬兒,去把朕的米籌木圖取來!”安祿山在當皇帝之前,幾乎天天都與幕僚們一起用米籌木圖推演各地戰局。
此刻突然聽到有人提起,登時心癢難搔,當即擺了擺手,命令心腹太監李豬兒去取相關工具。
(注1)
“是!”李豬兒驚詫地看了宇文至一眼,快步跑出禦書房。
一邊跑,心中一邊暗暗驚詫:“哪裡來的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居然膽敢在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