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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到是個男人就無法忍受下去。
而房琯大人的作為呢,又比叛軍強到哪裡去?如果說房琯大人是個奸臣,所以才做出借敵軍之手消滅民壯的愚蠢舉動,那提拔了奸臣的皇帝陛下算什麼?已經被出賣了一次,還要繼續為這個混蛋皇帝和混蛋朝廷效力,馬某不是犯賤又是在幹什麼?可馬某今後如果不想繼續犯賤的話,就要回過頭去忍受叛軍的欺淩侮辱,忍受他們在自己眼皮底下戕害父老鄉親,那又如何算得上是個男人?如果自己是個男人,就得拿起刀,可那豈不是又在犯賤?
一個個圈子繞下來,繞得馬躍頭暈腦脹。
他原本沒想到問題會如此複雜,也沒想過自己能比那些讀書人高明,能在短時間内就給出一個正确答案。
可無論怎麼努力,問題就在他眼前挂着,怎麼揮都揮之不去。
仿佛如果今天弄不明白,就永遠無法再度跳上戰馬。
永遠無法再度面對成千上萬的叛軍,依舊能毫無畏懼地舉起手中橫刀。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冒出來,滾過他慘白的面龐。
然後再順着下巴的邊緣彙聚成溪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兩波觀點對立的讀書人沒想到馬躍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吓得顧不上再打架,圍着他不斷溫言開解,“将軍,将軍!将軍大人,你怎麼了?!想不明白,你就先放一放呗!您剛才不也這麼勸我們麼?怎麼又把自己給繞進去了?!您老放心,我們打聽過了,節度使行轅給武将安排的測試題目,和給我等的不一樣。
将軍大人,将軍大人,醒醒啊,醒醒啊,你怎麼了。
不好了,不好了,趕緊去叫郎中,将軍大人被痰堵了心竅了!”
“怎麼了,你們在喊什麼?喊我麼?”半晌,馬躍才回過神,眼睛緩緩地轉了一輪,間接證明了自己沒有得什麼失心瘋。
“您可吓死我等了!”幾個本質善良的讀書人拍拍胸口,大聲抱怨。
“您老這又是何苦呢?!您又不是讀書人!”
“有些道理,不僅僅是你們讀書人要弄清楚!”馬躍慢吞吞站起身,拄着橫刀搖搖晃晃往自己的臨時宿舍走。
“馬某不能讓自己繼續糊塗下去。
更不能讓麾下那些弟兄,死得不明不白。
”
酒徒注:繼續生病中。
俺這回真的成了“多愁多病的身了”,急需傾國傾城的貌來安慰一下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