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叛軍内部将帥失和的謠言,周姓旅率多少也聽說過一些,想了想,搖頭否定。
“除非,除非安祿山那厮作孽太多,被天雷給劈死了。
”
“盡做夢,眼下是冬天,怎麼可能打雷……”
“你這厮,怎麼不去跳大神!”
另外兩個旅率對老朋友比對上司還不客氣,聽周姓旅率說得一廂情願,紛紛笑着打趣。
“那也不好說。
老天爺總不能一直睡着,死活不肯睜開眼睛!”弟兄們的輕松風趣迅速感染了馬躍,他咧開大嘴,一邊笑,一邊反駁。
四人正說笑間,忽然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陣歡呼。
扭過頭去,隻見幾名銀甲武士簇擁着一面戰旗緩緩行來,戰旗下,正是安西節度使王洵,剛剛結束追亡逐北,返回來看望自家弟兄。
“大将軍,大将軍!”
“大将軍,大将軍!”
一片熱浪般的歡呼當中,王洵緩緩抱攏雙臂,沖着周圍,端端正正地做了一個長揖。
“大将軍威武,威武!”
“大将軍百勝!百勝!”
霎那間,無論新兵老兵,都扯着嗓子呼喊起來。
每個都滿臉仰慕之色,每個人都極力挺直身軀,或者墊起腳尖。
隻盼自家大将軍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會兒,大将軍的笑容,專門給向自己。
“能在此人麾下效力,馬某即便明日就戰死沙場,這輩子也無憾了!”盡管年齡比王洵大得很多,望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面戰旗,馬躍依舊忍不住心頭火熱。
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安西節度使的流蘇大纛距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幾乎在他眼睛正對方向二十步左右距離處停了下來,随後,有名親兵打扮的人走上前,大聲問道:“明威将軍馬躍可在,都護大人叫你過去!”
“我,都護大人叫我?”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馬躍楞了楞,嘴巴瞬間張開老大。
虧得周旅率機警,在他背後狠狠拍了一巴掌,才将他從驚詫中喚醒。
整頓衣衫,在無數雙飽含羨慕、嫉妒的眼睛注視下,緩緩出列,緩緩走向傳令的士卒。
“刀,橫刀,橫刀!”三位旅率在身後大聲提醒,馬躍的腳明顯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