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遲疑着問道:“大将軍是說,敵人可能在前方擺了個陷阱給咱們跳?!您是怎麼看出來的,屬下還真沒想到這一層!”
“不是可能,是必然!”崔雲起冷冷一笑,非常肯定地說道,“長安與鹹陽兩城的防禦設施如何?秦将軍想必也很清楚。
那安西軍回到中原還不到半年時間,就算天天都在征兵、練兵,也湊不出五萬能戰之士來。
而孫孝哲那厮手頭再不濟,如今也能湊出兩萬弟兄。
以五萬兵馬攻打長安這樣的名城,城中還駐紮着不下一萬守軍,你覺得王明允有希望打得下來麼?”
“這個…….” 秦德綱的臉也紅了起來,不是因為惱怒,而是因為慚愧。
經過了幾番接觸,如今大燕國上下已經将安西軍視作極其重要的敵手。
故而對這支兵馬的了解,已經遠非幾個月前可比。
該支兵馬的大緻規模,主要将領的能力、性情與用兵喜好,以及軍中各部分組成及其戰鬥力等,都通過各種渠道,送到了大燕國朝廷裡。
安祿山的眼睛尚能看見東西時,已經命令有司,把安西軍的相關情報,抄寫成小冊子,下發到各路兵馬的主帥手中。
作為崔乾佑的得力臂膀,秦德綱曾經仔細閱讀過那份小冊子。
知道安西軍的規模不大,更知道王洵并非一個沖動起來就不顧任何後果的莽夫。
既然王洵不是個莽夫,他就不可能隻帶着兩萬來号弟兄,就想硬攻長安。
那麼,此番安西軍将戰線推向長安城外的真實意圖,就很明顯了。
王洵試圖持竿而釣,綁在鐵鈎上的魚餌就是長安和鹹陽兩座堅城。
而撲向兩座城市的援軍,無論來自哪裡,都是一條條餓昏了頭的傻魚。
隻要他們敢來,就難逃被提上水面的命運。
“他們,他們要圍城打援!”楊希文與劉貴哲兩個草包也終于明白了自己剛才錯在哪裡,慚愧地磕了個頭,低聲忏悔,“末将,末将目光短淺,隻,隻想着早點兒趕到長安城中,實在,實在沒想到這一點!”
“末将,末将鼠目寸光,差點耽誤了您的大事。
但,但末将真的不是故意想把弟兄們往陷阱裡頭推,末将……”
“行了!”崔雲起沒時間聽二人啰嗦,不耐煩地打斷,“想把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