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那些先前靠抱着楊國忠大腿上位,如今又争先恐後落井下石的家夥,簡直就是一群供人戲耍的猴子,隻是比山林間奔跑着的那些,多穿了一件官袍而已。
震驚過後,便是深深的恐懼。
作為至交好友,張巡很清楚雷萬春與楊玉瑤之間的感情。
那不是以往的逢場作戲,也不是什麼沖動結束後便會割舍的露水姻緣。
那是全心全意地投入,願意因為對方的歡笑而歡笑,憂傷兒憂傷。
願意為對方一怒拔劍,哪怕面對的是世間所有人。
.張巡害怕雷萬春聽聞虢國夫人的噩耗後會沖動行事,所以第一時間約了南霁雲去勸阻他。
誰知雷萬春隻是悶頭喝了幾壇子酒,就帶着刀,繼續上城牆巡視了。
那一日,叛軍亂箭如雨,雷萬春身中六矢,卻巍然不動。
以至于叛軍将他當成了稻草人,過後又将其視為守軍紀律嚴明的象征。
隻有張巡和南霁雲兩個心裡知道,六根羽箭加起來的傷害,都抵不上插在雷萬春心裡那一刀。
那天雷萬春是被人擡下城牆的,在大醉中,被拔出了羽箭,包裹了傷口。
酒醒之後,他對楊國忠兄妹的事情隻字不肯再提。
卻一得空閑,便開始仔仔細細磨眼前那把刀。
張巡很忌憚那把刀。
好幾次在午夜的噩夢當中,他都看見雷萬春投靠了叛軍,像宇文至那樣,帶着幾分快意,揮刀向自己和南霁雲等人砍過來,将自己和南霁雲等大唐的守衛者砍成了無數段兒。
而當黎明的陽光照亮城頭,他又看見雷萬春傲然地擋在叛軍面前,将試圖攻陷睢陽者,一一砍下了城牆。
“據許叔衡說,是守直向陛下推薦的你。
他現在事業有成,心裡卻一直沒忘了你這個師父!”不願意繼續忍受磨刀聲,張巡微笑着扯起另外一個話頭。
提起自己那個關門弟子馬方,雷萬春的臉色難得變柔和了些。
搖了搖頭,笑着道:“我其實也沒教他什麼東西。
是他自己做事用心而已。
不過.....”聳聳肩,他的臉上又忽然充滿了輕蔑的表情,“讓我去神武軍任職,卻未必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