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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倒懸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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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動機關。

    這是訓練用的柱子,那麼一定是從銅柱往上爬才對。

    " 亞拉法師補充道:"而且,頂端都是封死了的,要想通往上面,隻能從中間爬上去。

    " 呂競男拿出一副手套道:"沒關系,我們有模拟壁虎的虹毛手套和鞋子,銅柱雖然光滑,但爬上去應該沒有問題。

    " 卓木強巴打量着這個巨大的雞蛋殼,心中暗自驚歎,那些古人是如何爬上去的呢?每根銅柱間距兩米左右,圍成一個環形,如果爬到一半失手掉下來,幾乎是抓不到另外一根銅柱的。

     戴好手套,各自選了一根銅柱開始向上爬。

    這些銅柱設計無比精巧,剛好一個成人雙手可以合抱,但想雙手交叉抱緊柱子卻不行。

    雖然有虹毛手套和鞋子,但是爬起來依舊吃力萬分,中段銅鏽少的地方,手套受力不均,稍有松動便向下滑去,九個人大多是爬五米便下滑三米,一時間你上我下,看起來頗滑稽可笑。

    倒是多吉,身材矮小,體重輕,學會使用虹毛手套後越爬越順手,爬着爬着便高出衆人,朝銅柱更高處去了。

     張立欣喜道:"有了,叫多吉爬到頂端後把安全繩抛下來。

    " 巴桑道:"長度不夠。

    " 張立道:"我們可以爬到一半再攀繩而上啊,總比爬這個強吧。

    " 亞拉法師道:"恐怕沒這麼簡單吧。

    這是訓練場,肯定對作弊的人有所懲罰,最好還是老老實實地爬上去。

    " 隻聽多吉在上面喊:"我看到啦,我看到光了,是出口!" 張立在下面叫:"好樣的多吉!上去後找一個結實的地方系好安全繩,給我們抛下來。

    " 反正多吉快爬到頂端了,嶽陽和張立索性找了處稍粗糙的地方停下來,唐敏爬了一會兒,也停下來休息。

    雖說是休息,要附着在銅柱上也頗為吃力。

    過了一會兒,方新教授也不得不停下來休息,隻有卓木強巴、巴桑、亞拉法師和呂競男四人還在爬五米滑三米地堅持着。

     又過了許久,卓木強巴和巴桑同時停下來休息,上面還是沒有聲音,嶽陽他們和卓木強巴等也已有二十來米差距,多吉消失在黑暗中已經很長時間了。

    嶽陽等不及了,大聲問道:"多吉,你爬到哪裡去了?怎麼不說話?" 停了停,隻聽多吉吃力地答道:"我……我……上面很難爬,這柱子,這柱子不是直的。

    "聽聲音,好像還是在剛才那裡。

    張立道:"怎麼回事?" 隻聽亞拉法師道:"我看見你啦,多吉。

    咿?奇怪,上面的形狀果然不同,糟了,這個……這個可怎麼爬?" 方新教授問道:"到底怎麼啦?亞拉法師?" 亞拉法師道:"這個,這個上面的柱子像蛇一樣彎曲變形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自己上來看看就知道了。

    "原來,亞拉法師看見,柱子的上端并不是筆直到底,有的左彎,有的右偏,有的先向左曲然後朝右拐,還有的像麻花一樣盤曲上擰,每一根銅柱的上端竟然都不相同,而從下面是根本看不見上面的結構的。

    多吉正匍匐在一根像過山車一樣的圓圈頂部,他要先下滑然後再向上繼續攀爬,顯得頗為吃力。

    而亞拉法師自己的銅柱上面出現了一個橄榄形的膨出,銅柱突然增粗,自己就無法抱住銅柱,隻能像壁虎一樣貼在那橄榄球上面,要是松滑的話,那就…… 亞拉法師再看旁邊,好像是卓木強巴的柱子,眼球突出,更加不知所措。

    卓木強巴那根柱子上端,中間竟然平展開來,像一面銅鑼倒扣在銅柱上,截斷了向上攀爬的去路,就算卓木強巴身體再長,也無法離開銅柱攀住銅鑼的邊緣,這根本就無法爬。

     一聽多吉都爬不上去,張立大驚,咒罵起來:"王八羔子,當我是武林至尊啊,這樣考我!" 呂競男暗道:"才第六座塔就已經是這樣的難度,再往下又将如何,天哪!我們的實力本不足以通過這裡的,隻是沒想到借助現代高科技也不能通過這裡!" 巴桑道:"奇怪了,本那夥人是怎麼爬上去的?" 呂競男道:"剛才抵達倒懸塔的時候你沒有注意到嗎,他們将兩百多米的安全繩抛射過大峽谷,肯定有磁力炮一類的強力發射裝置,隻須将一百米長的鈎繩射入頂闆,他們就可以很輕易地爬上去了,可是我們沒有這樣的設備。

    飛索的最遠安全射程僅為二十五米。

    " 這時,多吉已經通過最難過的坳口,開始繼續往上爬了。

    可是亞拉法師發現多吉繼續往上也是極難,他上面的銅柱也開始逐漸增粗,像喇叭一樣,法師暗暗給多吉鼓勁。

     這時,呂競男也爬至與亞拉法師相同的高度,她的上方是增粗變大的方型銅柱,難度也是極高,因為呂競男隻能貼着方柱的一條邊向上爬,或者像壁虎貼在玻璃上。

    呂競男看着四周道:"咿?原來從邊壁也能向上爬的。

    " 這塔的内壁和他們想象中的不同,果真修成了一個直立蛋形,邊壁的上端漸漸縮小,最後也是通向頭頂正中的出口。

    亞拉法師道:"嗯,不過邊壁比銅柱更難啊。

    你想想,剛開始的時候是斜坡,随後弧度越來越大,到了中間就與地面垂直,而到了上部則完全是懸空的,沒有抓手的地方,根本就無法攀爬到那個洞口,而且邊壁肯定有機關,難度比這銅柱大多了。

    嘿,多吉,好樣的!" 多吉已經爬了出去,張立等在下面聽見亞拉法師的聲音,大聲道:"多吉、多吉,你上去了嗎?放繩子,把繩子放下來。

    "多吉含糊地應了一聲,整個蛋殼内嗡嗡作響,聽不真切。

     亞拉法師距洞口最近,聽到咔的一聲,然後頭上傳來了"噗噗噗"的聲音,他大聲問道:"多吉,你在幹什麼?你碰到什麼了?" 多吉探頭道:"沒有啊,我在系繩子啊,很快就好了。

    " 但是法師明顯感到不對了,黑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正朝自己而來,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是……好像是什麼怪獸的觸手一般,它緩緩地、蠕蠕地下來了。

     亞拉法師沒有聞到什麼氣味,想用探照燈看一看,雙手卻騰不出來,而燭帽的光亮又不夠,在黑暗中等待,那種聽見自己心跳的等待是一種對意志的考驗。

    直到那東西到法師面前他才發現,不是什麼怪獸的觸手,而是一種奇怪的液體,沒有味道,正貼着銅柱慢慢地滑下來。

    不僅自己的銅柱有,别的銅柱也有。

    法師伸出一根指頭碰了碰那液體,感覺手套外面滑膩而微黏,亞拉法師大聲叫了出來:"油,是油,上面開始噴油出來了!多吉,繩子系好沒有,快點!" 這時的情況是,張立和嶽陽分别爬到十三四米高的位置,唐敏在二十五米附近停着,方新教授在三十三米左右,卓木強巴和巴桑都停留在四十一二米的位置,呂競男和亞拉法師則接近五十米,距離洞口隻有約十米,但是都已經寸步難行。

     亞拉法師的左手已經無法附在銅柱上,而不斷浸下的油已經抵達他右手位置。

    張立喃喃道:"油?是油?什麼!是油!靠,這柱子還不夠光滑嗎?竟然澆下油來。

    " 嶽陽兀自愣道:"什麼油?" 張立隻差跺腳大跳了,急道:"是油啊,潤滑油!上面流油下來了!" 嶽陽大驚:"有沒有這麼誇張,我們還怎麼上得去?" 這時,多吉抛下一捆繩子道:"繩子來啦。

    " 亞拉法師的右手剛巧松動,再也攀不穩銅柱,看準繩子抛下的方向,反手一掌擊在銅柱上,跟着一蹬,準确地抓住了繩子。

    繩子一沉,上頭又是咔的一聲,接着轟的一聲,看來這座倒塔的底門關上了。

    呂競男那邊也已經堅持不住了,但是她距離繩索很遠,也不能像亞拉法師這樣一躍而就。

    呂競男看準方向,雙腿一蹬,反身撲向另一根銅柱,下墜十米左右,總算抱住了卓木強巴所在的銅柱,跟着又下滑了約十米,距離卓木強巴有十五米遠。

    卓木強巴所在銅柱頂上是一面銅鑼結構,反而讓油沿着銅鑼邊緣滴落,沒有沿銅柱滑下,暫時是安全的。

    而巴桑那邊則不同,油的下滑速度加快,很快就要侵入巴桑所在的位置了。

    巴桑看了看自己和繩索的距離,狠狠心,也橫空掠起,抓住繩索後又下滑了幾米,總算穩住了身體。

    跟着出口外面又是"嗒"的一聲,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就好像碰倒了一顆魚雷,那顆魚雷正朝牆角滾動,随時都有引爆的危險。

     亞拉法師已經接近出口邊緣,眼看就要爬出洞口了。

    而方新教授也面臨着手腳被油浸的危險,方新教授不能像呂競男那樣躍到卓木強巴的銅柱上還穩穩地抓住光滑的銅柱,也夠不到繩索,隻能下滑,油浸的速度畢竟較慢,他滑至與唐敏、呂競男等高的位置停了下來。

     唐敏能抓住繩子,但是安全繩的負重有限,而且多吉剛練習打結沒多長時間,随時有滑結的危險,那時候一條繩上的人全部得掉下去,所以亞拉法師爬上去之前,她不敢貿然抓繩。

    張立和嶽陽就比較慘,他們距離繩子末端還有好幾米距離,這時正拼命向上爬,不過大多數時候爬多高就滑落多少。

    亞拉法師爬出出口,迅速抛下另一根安全繩,剛好垂至卓木強巴和方新教授中間。

    方新教授不能再等了,趕緊先抓住了繩子,油順着銅柱就從教授身邊滑了下去。

    這邊唐敏也抓住了繩子,巴桑開始向上爬,嶽陽張立正眼巴巴地看着還有兩三米遠的繩尾,不過已經能看見油了。

     頭頂又發出了"嗒"的一聲,就好像一面鼓捶在每個人的胸口,響得蛋殼内的人心驚肉跳,呂競男道:"不能再等了,強巴拉,你再往上爬一點,看能不能直接出去。

    "卓木強巴依言上爬,依稀可見亞拉法師将繩子繞在自己腰間,拖着方新教授正想辦法把繩子一頭系在出口旁的石像上,而多吉在一旁幫忙。

    方新教授攀着繩索已經到了卓木強巴的高度,和卓木強巴對視一眼,大家心有默契,先上去了。

    巴桑也已至出口附近,唐敏也已經高過卓木強巴,關懷地看了一眼,卓木強巴則鼓勵地望着她,兩人心有靈犀,唐敏也先上去了。

     此時隻剩下卓木強巴、呂競男、張立和嶽陽四人。

    卓木強巴所在的銅柱,左右兩根繩子都可以攀爬,他望了眼腳下的呂競男,一個眼神,兩人各自左右躍出,分别抓住了不同的繩子,又是咔咔兩聲,準确得如同死神的計時器。

    這時,聽嶽陽和張立兩人在下面道:"強巴少爺,教官,我們上不去了,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們好了。

    " 原來,油已經滑到他們的位置,而他們距離繩末端總還差那麼一點兒,卓木強巴不由暗罵:"這兩個家夥。

    "隻聽呂競男已經罵道:"你們兩個渾蛋!趕快給我上來!" 卓木強巴和呂競男兩人,不約而同地滑繩而下,呂競男采用的特種兵滑繩,将繩索在手臂繞一圈,在腰間繞一圈,一手抓繩上面,一手抓繩下端,可自由控制下滑速度。

    呂競男道:"抓住我的手!"張立慌忙抓住呂競男的手臂,跟着呂競男手往上一提,張立一蹬腳,呂競男用膝頂一下,張立第二步就踏上呂競男的肩頭,跟着就蹿上繩索,這些也都是特别訓練過的。

     但是卓木強巴滑下的時候,嶽陽已經開始下滑,雖然他想拼命保持身形,但雙手已經沾上油漬,無法再控制了。

    不過卓木強巴已經計算好了,他是全身倒挂着下滑的,繩索在腰上繞一圈,用腰帶捆綁固定,用腳再繞住了繩索,這樣又多出一米的距離,滑到底端時,剛好抓住嶽陽的大背包。

    嶽陽脫掉手套,雙手緊緊握住了卓木強巴手臂。

    卓木強巴松開抓背包的手,兩人手上使力,就像空中抛物一樣,将嶽陽抛得上升一段,然後同時松手,嶽陽抓住了卓木強巴的腰帶,而卓木強巴也抓住了嶽陽的腰帶,然後嶽陽再抓着繩索爬了上去,卓木強巴倒旋回來。

     剛爬至一半,隻聽鳴聲大作,整個内部蛋殼好像裂開一般,露出許多縫隙,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呂競男和卓木強巴在下面緊跟着張立嶽陽,四人用盡力氣地往上爬。

    上頭的方新教授等人也開始拉繩子。

    還未到頂點時,就聽到"哧"的一聲,好像箭矢一樣的東西急速地破空而出。

    跟着這種聲音越來越多,聲音的末端則是"嘣"的一聲,好像彈斷的琴弦,慌亂間不及細看,隻想着爬出去再說。

     好不容易爬上出口,張立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哎喲,哎喲,我被打中了。

    " 跟着嶽陽也坐在地上,卓木強巴和呂競男沒吭聲,但面上表情也不好看。

    很明顯,背包被刺得最多,張立被刺中了左肩,傷口并不大,但是是菱形的,血流不止,塗藥上繃帶壓迫後才好些。

    嶽陽的臉劃傷了,大腿被蹭掉一大塊皮,也進行了簡單的醫療。

    卓木強巴傷在臀部,好在皮糙肉厚,走路并無大礙。

    呂競男自己說僅是擦傷,但卓木強巴覺得她肯定傷了哪裡,隻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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