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便宜了李鴻章的長兄李瀚章。
李鴻章奉旨帶兵援左宗棠西征,朝廷特命浙江巡撫李瀚章署理湖廣總督,替他“看守老家”,現在李鴻章調為直督,卻不便叫李瀚章回任,因為署理浙江巡撫楊昌浚,雖是曾國藩的小同鄉,卻是左宗棠的“嫡系”。
浙江是左宗棠克複的,一直被視作他的“禁脔”,前後巡撫蔣益澧、楊昌浚都是左宗棠所力保,這兩個人的報答便是替他在浙江籌饷。
陝甘軍務正吃緊之際,一動楊昌浚就會影響西征的“協饷”,既然楊昌浚不能動,李瀚章就不能回任,由署理而真除,則淮軍的“協饷”,亦仍可取給于湖廣,是件一舉兩得的事。
李家雙喜臨門,馬家則是禍不單行。
張文祥除了信口侮蔑馬新贻以外,對于行刺的原因,是否有人指使,堅不吐實。
地方官會審時,态度桀骜不馴,将軍魁玉親自審問時,他隻說了一句:“我為天下除了一個通回亂的叛逆,有何不好?”馬新贻雖是回教家世,但從洪武初年由武昌遷居山東曹州府,到馬新贻已傳了十八代之久,是道道地地山東土著,與陝甘回民風馬牛不相及,可知張文祥話,完全誣蔑。
但問來問去,到底有句要緊話漏了出來!“養兵千日,用在一朝”,見得他是被買出來的兇手,而且早有密謀。
就因為這一句話,署理藩司,曾受馬新贻知遇的孫衣言,堅持要求刑訊,但是臬司梅啟照和江甯府、上元縣、江甯縣三地方官都不敢。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有人巴望着能在這時滅張文祥口,一用刑說不定就會在獄裡動手腳,把欽命要犯報個“刑傷過重,瘐死獄中”,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張文祥本人隻有離奇的片段供詞,但在江甯城内,卻有兩種首尾俱全,枝葉紛披的傳說:一種是說馬新贻與陝甘回亂有關;另一種是說他負義漁色,陷害患難之交。
當然,後一個傳說更能聳動聽聞。
傳說中的馬新贻,在安徽合肥署理知縣時,曾經為撚軍所擒,擒獲他的就是張文祥。
但張文祥久有反正之心,所以捉住了馬新贻,不但不向撚軍頭腦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