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裁撤的湘軍,個個都象是指使的正兇。
這話不能說,說了保不定連他都會挨一刀。
因此,魁玉除了好言安慰以外,不敢說什麼擔當的責任的話,隻巴望能保得住馬新贻一條命。
無奈刺中要害,群醫束手,延到第二天中午,終于咽氣了。
這時,江甯知府孫雲錦和上元、江甯兩知縣會審兇手的供詞,亦已呈送到魁玉那裡。
兇手名叫張文祥,河南汝陽人,做過洪軍李侍賢的裨将。
供詞離奇不經,魁玉看了,隻是不斷搖頭,連稱“荒唐”。
“出缺的原因,怎麼說?”魁玉問臬司梅啟照,“這麼荒唐的供詞,怎麼能出奏?”
“是!”梅啟照緊皺着眉說,“主使的人,其心兇毒,不但要馬制台的命,還要毀他的清譽。
好在兇手還在審訊之中,隻好先含糊其詞。
”
于是以“行刺緣由,供詞閃爍”的措詞,飛章入奏,到京城那天是八月初二。
總督的權柄極重,威儀極盛,居然會在官兵校射的地方被刺,這件事不但令人驚駭,而且無不詫異。
因此也沒有一個人不懷疑張文祥後面有主使的人,隻是主使的人是誰,目的何在?卻隻有極少數人能夠看出一個大概,這少數人中便有恭王在内。
慈禧太後正有喪母之痛,身體也不很好,但仍力疾視朝。
恭王怕吓着了兩宮太後,不敢多說被裁湘軍流落在兩江的種種不法情事,隻在嚴訊兇手優恤馬新贻外,談到兩江總督懸缺,認為非曾國藩回任不可。
就不為鎮撫兩江的散兵遊勇,曾國藩回任也是公私并顧的好安排。
論公,曾國藩沒有把天津教案辦妥,隻是他為此心力交瘁,大損清譽,朝廷既不忍責備,更不便把他調開,另外派人主持和議,現在有此順理成章的機會,是再好不過。
論私,曾國藩回兩江,駕輕就熟,正好休養病體。
所以兩宮太後同聲準奏。
于是直隸總督便落到李鴻章身上。
這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一則他有“精兵”可拱衛京畿,再則他也是辦洋務的第一把好手,正好讓他接替曾國藩未能辦成的和局。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