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幾乎就變為了孤城,僅有虎牢、原武等有限幾個據點,因為城牆高大,守将又是王世充的親兄弟,才勉強沒有失去。
但通往洛陽的道路卻被程名振帶兵襲擾,時斷時通,求救信接二連三往王世充的案頭送,糧草卻一粒也運不過來。
這下,王世充可真着了急,主動出面,隔着洛水與大唐講和。
願盡臣屬之禮,歲歲納貢。
李世民微微一笑,大聲回答道:“我大唐志在四海,你偏偏擋了我進軍之路,當然要一決生死!如果王将軍已經沒了當年銳氣,盡可投降,到長安去叩見我的父皇,定能保你富貴餘生。
如果王将軍執意要戰,就放馬過來好了,何必那麼多廢話呢!”
一番話說得言簡意赅,一幹核心将領聽在了耳朵裡,均覺秦王說得痛快。
侯君集微微一笑,拔出橫刀,高高舉過頭頂,大聲重複道:“别多廢話,秦王問你,戰還是不戰?”
“秦王問你,戰還是不戰?”周圍的親兵都是追随李世民多年的老人,怎猜不出上頭的心思,也紛紛拔出橫刀,高高舉過頭頂,“戰還是不戰,戰還是不戰?”
刹那之間,呼聲夾雜着蕭蕭馬鳴,瑟瑟秋風,橫掃洛水兩岸。
大唐将士聞之,人人精神抖擻,王世充的屬下聽了,卻愈發覺得膽喪。
見麾下士氣低落,王世充不敢回應,灰溜溜地撥轉坐騎,帶領大軍回洛陽去了。
李世民趁機渡過洛水,兵臨洛陽城外。
回到城中,王世充越想越氣憤。
本來瓦崗群雄都是自己手下敗将,不知道什麼原因,投靠了李世民後,卻立刻脫胎換骨,讓自己看到他們就猶如芒刺在背。
憤怒之下,他命令将自己的妹夫單雄信叫到身邊來,低聲抱怨道:“當年在瓦崗軍中,你也曾跟程知節、秦叔寶兩人有過些交情。
如今他們已經殺到洛陽城外了,你再跟着我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出城投靠他們去吧!”
單雄信聞言一愣,雙膝跪地,含着淚回答道:“昔日我跟秦叔寶情同手足不假,但那都是私交,如今卻是兩國之争。
主公如果不信我,盡管将單某的首級砍去。
單某不敢有怨言就是了!”
見單雄信說得果決,王世充心裡又突然覺得好生過意不去,站起身來,雙手攙扶住單雄信,“雄信這是哪裡話來,我若是不信你,會将自家妹妹許給你麼?趕緊站起來,别給他人看了笑話。
我今天隻不過是見敵軍勢大,不忍讓少娥和你跟我一道等死罷了!”
少娥是王世充親妹妹的名字,當年為了拉攏瓦崗衆将,王世充将其嫁給了單雄信。
成親之後,夫妻二人琴瑟相偕,如今已經有了一子。
單雄信本來就心高氣傲,聞聽此言,更是覺得屈辱,笑了笑,憤然道:“少娥既然嫁給了單某,自然心裡明白做武将難免有陣前喪生的那一天。
萬一戰事不利,單某陪着主公一死之。
看在當年的交情份上,秦叔寶等人也不會難為單某留下的弱妻孤兒。
隻是如今大局未定,主公切莫再說出什麼喪氣話來。
若是懷疑單某的忠誠卻礙着少娥的面子下不了手的話,但請給單某一杆長槊。
某自去城外踏營,以報主公昔日相待之恩!”
說罷,推開王世充的手,拔腿便向外走。
王世充趕緊一把将妹夫拉住,含淚說道:“雄信,雄信,我認錯還不行了。
千萬别莽撞,你若真的有個三長兩短,讓朕如何面對麾下衆将?”
單雄信掙了兩掙,終究還是不忍心讓王世充難堪,停住腳步,歎息着說道:“其實今日之事,也非毫無逆轉可能。
想當年我在李密麾下,幾番殺入洛陽内城,最後還不一樣被主公所擒麼?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