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基層某個刑警隊的偵查員,每天在外面忙碌地奔波、走訪、調查,接觸各色各樣的人和事,觀察他們,剖析他們,尋找那些被遮掩的真相。
這才是他當初夢想和追求的生活。
兩年前,羅飛就向上級寫了報告,要求調至市局的刑警隊工作。
他的要求在不久前終于有了結果,組織上已經作了決定,等他把手頭今年的工作結束,就會安排調動事宜。
所以,羅飛現在盼望着下雪。
他久久地伫立在窗後,目視着陰沉的天空,然而天色越來越暗,雪花卻始終沒有飄落下來。
“羅所,沒回家?一個人發什麼愣呢?”一個聲音從辦公室門口傳來,随即一聲輕響,說話者拉亮了屋裡的日光燈,燈光立刻烘托出一種夜晚的氣氛。
說話者的聲音對羅飛來說再熟悉不過了,他回過頭來,出現在他眼前的果然是周平那張笑嘻嘻的臉龐。
羅飛離開窗口,在辦公桌旁坐下,順便解釋了一句:“今天我值夜班。
”
周平大咧咧地坐在羅飛對面:“今晚我也不回家了。
”
“為什麼?”
“看球。
十一點半有場冠軍杯,巴塞羅那對米蘭。
”
“回家看不了嗎?”羅飛本身并不是個球迷。
“哎,”周平晃着腦袋,“回家一個人看多沒意思。
這兒有老鄭陪着我,看球嘛,就得邊看邊侃。
”
羅飛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老鄭是所裡傳達室的師傅,今年五十多了,獨身一人,整天貓在屋裡和那台21寸的彩電為伴,也是一個鐵杆球迷。
羅飛看了看手表:“現在還不到七點,你在這兒等四個多小時?”
“我早跟老鄭約好了,趁着今天的機會喝兩杯。
熟食和一瓶白的都在老鄭屋裡了,你也一塊兒來吧。
一會兒要下了雪,喝起來多有氣氛。
”
“不行,值班期間不能喝酒。
”羅飛想也沒想就回絕了周平的提議。
周平有些遺憾地撓着自己的闆寸頭:“嗨,值班也就是個形式,都這個天氣了,誰還往山裡跑?”
說歸說,周平清楚羅飛是個嚴謹的人,不待對方回答,他自己随即便話鋒一轉:“那就我和老鄭單挑去了,你這邊要有什麼事,随時叫我。
”
羅飛點點頭,目送周平離去。
如果離開這個派出所,最令羅飛遺憾的就是會失去周平這樣一個下屬。
周平是本地人,年紀不大,不到三十歲,但已經是個有十年警齡的老警察了。
由于學曆比較低,這麼多年來隻在所裡混了個刑偵科科長。
不過他自己對這一點似乎并不在意,總是能保持飽滿的工作熱情,閑下來的時候則充分地享受着屬于自己的生活。
羅飛非常欣賞他這樣的性格。
當然,最讓羅飛滿意的還是周平的工作能力。
這家夥不但思維敏捷,而且對轄區内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幾乎是了如指掌。
這除了得益于周平的本地人身份,也和他樂觀開朗的性格有關。
他那圓圓的笑臉上似乎洋溢着一種神秘的氣質,使他總是能很輕松地與各種人物打成一片。
羅飛開始整理這一年來的工作資料。
夜色漸深,呼呼的風嘯顯得愈發刺耳,使得羅飛好幾次産生了去傳達室喝上兩口的沖動。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在調動前的關鍵時刻,他不想讓自己的工作産生任何差錯。
這期間,酒至微酣的周平跑過來拖着羅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