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我夢見從那個畫匣裡滲出一絲絲鮮血,那血越來越多,在小屋裡蔓延開來,最後淹沒了我的頭頂,幾乎讓我窒息。
”
周平皺了皺眉頭,張斌的主觀情緒似乎特别容易受到客觀環境的影響,那個噩夢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張斌卻不理會他的反應,隻是自顧自地說着:“我從噩夢中驚醒,心‘怦怦’地狂跳不止。
等我稍稍平靜下來,突然發現,睡在我床邊的陳健和胡俊凱都不見了,在地鋪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打開的空畫匣。
“當時屋門緊閉着,我顧不上穿外衣,蹬上鞋來到窗戶邊向外張望。
隻見他們倆正站在山道的拐角處,似乎在商量着什麼,胡俊凱提着油燈,陳健手中則展着那幅‘兇畫’。
”
“他們又去看畫了?”周平不禁對這幅畫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是的。
而且他們趁我睡着之後到室外看畫,自然是有什麼事情想要瞞着我。
這次距離較遠,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我還是能感受到在他們倆中間,有着一種非常凝重的氣氛。
“我就這樣站在窗後,呆呆地看着他們,心中充滿了疑惑,卻又沒有勇氣走過去了解真相。
夜晚的寂靜使每分每秒都顯得那樣漫長,我當時隻盼着他們能夠趕緊回到屋裡,把那幅畫扔在一邊,再也不要管它。
”
“他們當時在說些什麼,你就一點也聽不見嗎?”
張斌搖了搖頭:“我本來耳朵就不是特别好,他們說話的聲音又很輕。
我隻能從他們的動作上判斷出一些大概的内容。
”
“是嗎?那你判斷出了什麼?”周平有些期待地看着張斌。
“陳健拿着那幅畫,似乎想往山路的另一邊,也就是寺院的方向走。
而胡俊凱在試圖勸說或阻止他這麼做。
”
“往寺院方向,那他是想去找那個作畫的‘空忘和尚’?”周平分析。
“有可能。
”張斌贊同地點了點頭,“過了幾分鐘後,胡俊凱似乎放棄了努力,他首先失望地揮了揮手,然後向着小屋這邊轉身走來;随即,陳健很堅決地向着山路另一個方向走去。
”
從張斌緩慢的語調中,周健感覺到重要的情況即将發生,他屏住呼吸,凝神傾聽着。
張斌攥緊手中的水杯,說:“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在小路的拐彎處,一個黑影正躲在山崖後面窺視着他們。
”
這個情況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張斌的情緒似乎有些過分誇張,他的語氣就像在描述一件令人絕頂恐懼的事件。
“哦?這麼說,曾經有第四個人出現在事發現場?”周平沉吟着說道。
“是人嗎?不,我不知道……”張斌喝了口水,然後大口地吞咽下去,聲音因恐懼而微微顫抖,“那個黑影正對着我,也就十米多的距離,借着折射過去的火光,我看得清清楚楚,‘它’站在那裡,有手有腳,但卻沒有頭!”
“什麼?”周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你能确定嗎?”
“是的,‘它’就躲在離陳健不到兩米遠的山崖後面,而陳健卻是渾然不覺,正一步步地向着‘它’走過去!”
“這麼近的距離,陳健為什麼自己會看不見呢?”
“那個黑影躲在轉彎口的另一側。
”張斌用手勢比畫着,“因為角度的原因,陳健和胡俊凱離‘它’很近,但反而會看不見‘它’。
”
周平點了點頭:“接下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