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沒有。
他們倆倒是想看,但是我反對——這件事多少有些邪乎。
正在争執不下的時候,順德抱着被褥回來了,我們趕緊把那個畫匣放回箱子藏好。
不管怎樣,那上面貼着封條,必然是不方便被外人看見的。
”
周平“嗯”了一聲,用目光示意張斌繼續往下說。
“順德知道我們發現了那個畫箱,倒沒顯得特别奇怪。
我們問他之後才知道,這間小屋的上一位居住者便是落款上的‘空忘和尚’,空忘愛作畫是全寺皆知的事情,直到十年前,他才從小屋搬進寺内,專心修禅。
“那時我們對這個空忘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立刻提出要去拜訪一下。
可是順德卻告訴我們,空忘從半個月前,便一直閉門修禅,誰也見不着他,連飯菜都專門讓人送到他的屋裡。
“我們既詫異又失望。
胡俊凱還不死心,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托順德捎給空忘和尚,他希望空忘聽說過自己的名頭,能夠破例見一面。
“順德走後,我們把床鋪被褥整理好。
因為我體質比較弱,陳健和胡俊凱照顧我,讓我睡在床上,他們則一起打地鋪,我也沒有推辭。
不過我躺下後,他們卻沒有立刻就寝,而是商量着要見識一下那幅‘兇畫’。
”
“這次你是不是沒有阻止?”周平猜測。
“沒有。
”張斌看起來有些悔恨,“其實我自己也非常想看那幅畫,但确實又害怕。
當時我想,既然他們一定要看,就幹脆讓他們倆先看好了,然後我再根據情況決定自己要不要看。
”
周平點點頭,這樣的心态是很容易理解的。
“見我不再反對,他們很興奮地把那個畫匣從箱子裡翻了出來,小心地揭開封條,取出了裡面的畫卷。
然後在昏暗的油燈下,把那幅畫一點一點地展開。
而我則半倚在床上,在三四米之外注視着這一切。
“油燈閃爍的火光映照在他們倆的臉上,我清楚地看到他們那原本興奮的表情慢慢凝固,然後轉變為驚訝和恐懼。
尤其是離我較近的胡俊凱,我從沒見過在一個人的眼中會出現這樣的目光,他似乎看到了一件絕不可能發生的恐怖事情。
“當時屋裡的氣氛就像在瞬間被凍結了一樣,靜得可怕。
我雖然沒有直接看到那幅畫,但一種冰冷的感覺也泛遍了我的全身。
我憋了半天,才終于鼓足勇氣問了句:‘怎麼了?那上面到底畫着什麼?’”
周平也被那種氣氛所感染了,這次他沒有插話,隻是靜靜地用目光向張斌傳遞着同樣的疑問:那上面到底畫着什麼?
張斌則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中:“聽到了我的問話,胡俊凱似乎猛然驚醒,他迅速把那幅畫重新卷起,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說着:‘……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絕對不能看這幅畫,也不要問它的内容,你承受不了!’”
“承受不了,這是什麼意思?這時陳健的反應又怎麼樣呢?”
“他隻是呆呆地站在一旁,一副恍惚的神情。
”張斌苦笑了一下,“其實即使胡俊凱不說,我也絕不會再有看畫的念頭,我的心髒一直不好,醫生早就叮囑我要避免過分的刺激。
“後來胡俊凱把畫收好,和陳健一塊默默躺下。
我看得出來,他們倆都是心事重重,顯然還籠罩在剛才那幅畫的陰影之中。
我也有些提心吊膽的,但經不住累了一天,過了不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