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空靜、順平以及已經死去的空忘是獨人獨間,其餘僧人都是兩人住一個屋。
除此之外,前院還有兩間客房。
東首那間現在安置着胡俊凱的屍體,羅飛便住在了西首。
順平讓順和與羅飛同住,以随時聽從吩咐。
羅飛對這個安排比較滿意,這避免了自己和一個死人獨處一院,這多少讓人心中有些别扭——雖然他并不害怕什麼。
羅飛在靠西邊的床上坐下,剛準備*休息,順和看着他,猶猶豫豫地說道:“羅所長……我們能換個床位嗎?”
“換床?”羅飛環顧着這間不大的小屋,屋裡的兩張床在他眼裡實在沒有什麼區别。
“我這張床……靠着東邊的屋子……”
“哦。
”羅飛明白了過來,屋子東邊的床和停靠胡俊凱屍體的床僅僅隔了一扇牆,難怪順和會有所顧忌。
“來,你睡這邊吧。
”羅飛招招手,“讓你過來陪我,也确實是委屈你了。
”
“還好吧。
”順和與羅飛換了床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德才叫倒黴呢。
”
“為什麼?”羅飛不解地看着順和。
“以前都是我和他兩人住一個屋啊。
現在他隻能一個人住了。
空忘師叔的房間就挨着我們屋,你想,隔壁挂着那麼具恐怖的屍體,他心裡能踏實嗎?”
羅飛點點頭,确實,那個膽小的和尚隻怕要度過一個難熬的夜晚了。
此時,誰也不會意識到,順德正處于一個怎樣可怕和危險的境地中。
萬籁俱寂,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經沉浸在睡夢中。
突然,一聲刺耳的叫喊劃破夜幕,那叫喊中充滿了恐懼,幾乎不成人聲!
羅飛從熟睡中驚醒,騰地坐起了身,側耳傾聽着,那凄厲的回聲仍然纏繞在山谷中,提醒着他這并不是夢中的幻覺。
“出事了!”羅飛拉亮電燈,看了眼枕邊的手表,時間是淩晨兩點二十五分。
順和也醒了,他的聲音微微有些:“是從……後院傳來的。
”
羅飛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出門向後院走去。
此時雪似乎有點小了,但天地間仍然滿是白晃晃的顔色。
羅飛到達後院的時候,這裡不少宿舍的燈都陸續亮了起來。
有些動作麻利的僧人已經打開屋門走到了院子裡,當他們向剛才發出叫聲的地方看過去時,立刻全都被吓得呆在了原地。
叫聲是從東首的屋子裡傳出的。
那邊的第二間屋子黑糊糊的一片,正是空忘自缢的地方。
現在,這間屋子的門大開着,一行清晰的腳印從門口延伸到第三間屋子的窗前。
腳印盡頭的人正伏在窗台上,似乎在通過敞開的窗戶向屋内探望,又似乎是走累了,想要休息片刻。
正是這個人使大家的臉上露出難以名狀的恐懼。
即便是羅飛,也感到一陣徹骨的涼意從周身毛孔裡滲了出來。
在燈光和雪色的映照下,可以清楚地看見,那個走過一間屋子,現在伏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