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盯着伏在窗沿上的空忘。
“這個屋的電燈開關在哪裡?”羅飛突然問道。
空靜指了指南側床頭垂下的一根拉線,它正巧位于順德屍體的上方。
“這就對了。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基本可以這樣猜測事件發生的過程。
”羅飛說着,伸手拉滅了電燈。
然後他開始描述,“我正在睡覺,突然被一陣異常的響動驚醒。
于是我穿鞋下床,想打開燈查看一下。
當我來到床頭,找到并拉動了電燈開關後,出現在我眼前的是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具屍體趴在打開的窗台上,似乎正想要爬進屋來!我發軟,癱坐在地上,同時發出恐怖的叫聲。
由于腎上腺激素急速分泌,造成瞬間性心髒供血不足,這導緻了我的猝死。
現在,大家可以體會一下我當時的感受。
”
說完這些,羅飛停頓了片刻。
當寂靜和黑暗将整間屋子籠罩之後,他突然拉動了電燈開關,窗口的那個不速之客立時暴露在慘白的光線下。
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空忘那張可怕的面孔仍然讓此時屋中三人的後脊一陣陣地。
可能是懸挂得太久的緣故,空忘的頭顱向上仰着,這使得他雖然是伏在窗台上,但血紅的雙眼卻正好直直地盯着屋内,那僵硬在醜陋臉龐上的兇狠恐怖的表情簡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空靜顫着聲音說,“師弟的屍體挂在隔壁的屋裡,一直沒人動他,怎麼會自己……自己跑到了這裡?”
“會跑的屍體。
”羅飛喃喃地念叨着,“你們見過自己會跑的屍體嗎?”
空靜和順平面面相觑,不知該如何回答。
羅飛似乎也并不是在詢問他們,他自顧自地走到院子裡,死死地盯着那一段從空忘屋門口延伸到屍體身下的腳印。
腳印深深地陷在柔軟的雪地中,每一步都那麼清晰,仿佛還凍結着腳的主人剛剛走過時留下的“吱吱”踩雪聲。
羅飛思考了片刻,走到空忘的屍體旁蹲下,輕輕脫下他腳上的一隻僧鞋,拿在手裡仔細端詳着。
僧鞋的底部和鞋幫兩側沾附着少量的新鮮雪迹,确實是剛剛在雪地中踩踏過。
羅飛又走到那串腳印前,他蹲體,湊近觀看:腳印的邊緣平整光滑,可以确定是一次踩踏留下的痕迹。
在腳印裡放入僧鞋,竟完全吻合!
難道這一串神秘的腳印,真的是由窗台上的死人留下的?
羅飛在心中一次次堅定地告訴自己:“這絕不可能!”可他實在無法作出其他的解釋。
除了羅飛三人剛剛踩下的和僧人們在各自屋前留下的少量腳印之外,偌大的院子裡,就隻有這麼一行孤零零的單向腳印留在雪地上,而這行腳印又确實出自于空忘腳上所穿的僧鞋!
空靜和順平目不轉睛地看着羅飛,他們倆,甚至全寺的僧人,此刻也許都在被同樣的問題困惑着。
恐懼深深地攫住了每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