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個箱子。
張雨三人從其中一隻箱子裡各自取出一套白色的工作服套在了身上,然後帶着另一隻箱子下到了坑裡。
第二隻箱子也打開了,裡面是一些精緻的挖掘和采樣工具。
張雨對着坑中骨骼的位置比畫了一陣,同時向小陳和小彭說着些什麼。
随即,在張雨的指揮下,三人貼着已露出的骨骼邊緣開始了細緻的挖掘。
周平看着他們這番專業的架勢,一時覺得自己竟無法插手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沖着身邊的徐麗婕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你好好學着吧。
”徐麗婕貼着周平的耳朵,頗有幾分得意地小聲說道,“人家可是科班出身的專家。
”
“那就交給專家吧。
我啊,正好一旁歇着去。
”周平假意闆起面孔,離開了坑邊。
周秀英家的房屋門口有一排石階,周平走過去坐了下來,徐麗婕緊跟着也坐在了他的旁邊。
“你不是生氣了吧?”看到周平愁眉不展的樣子,徐麗婕倒有些慌了,“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
”
“我才沒你那麼小氣。
”周平托着下巴,眼望着遠處的山峰,“我在想事呢。
”
徐麗婕“哧”地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
“哦?”周平轉過臉龐,“那你說說看,我在想什麼?”
“你肯定在想,吳健飛不是死在枯木寺了嗎?怎麼這裡又出現了他的屍體?”
周平略帶誇張地“嗯”了一聲,以示贊許。
“其實啊,這個問題太簡單了,我就可以回答你。
”徐麗婕又得意了起來。
“那你說,我聽着。
”
“很顯然嘛,山上的那個吳健飛和坑裡的那個吳健飛,必然有一個是假的!”
“那哪一個是假的?”周平饒有興趣地追問。
“我怎麼會知道?”徐麗婕看着周平,一副天真無辜的表情。
周平拿出自己全部的耐心,微笑着說:“那我可不可以認為你說的都是廢話呢?”
徐麗婕豎起杏眉,“哼”了一聲,起身離去。
周平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自顧自又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徐麗婕的脾氣,這個時候你越哄她,她就越來勁,你不理她,過一會兒她自然又會來找你。
徐麗婕又來到坑邊,下面張雨等人的工作似乎吸引了她,她安安靜靜地在一旁觀看着。
大約一小時後,她似乎完全忘記了先前的不快,回頭沖周平招招手:“快過來,屍骨快全部出來了!”
周平走上前,果然,坑中的屍骨已經完全脫離了泥土的掩蓋,但又保持着被埋葬時的姿勢,空洞的雙目看向天空,似乎在控訴着什麼。
張雨等人靠着手中小小的工具,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内又快又好地完成了工作,周平也不禁從心底感到有些佩服。
張雨也看到了周平,他友好地招呼着:“你也下來看看吧。
”
周平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躍入坑中,此時張雨正打開一個采樣的小塑料袋,把一小截植物根須狀的東西放入其中。
“這是幹什麼用的?”周平好奇地問。
“這截樹根長入了屍骨中,分析它的年代,可以從一個角度來印證屍骨被埋存的時間。
”
這聽起來有點意思,不過周平最關心的還是下面的問題:“怎麼才能确定這具屍骨是不是吳健飛的呢?”
“這個要麻煩一些。
”張雨耐心地解釋着,“可以把這個頭骨拍成照片,然後掃描進入計算機,和吳健飛生前的頭部照片進行比對,不過這種技術隻有省裡的刑偵分析中心才具備。
”
“哦,那得要多長時間?”
“這個……不太好說,樂觀估計也得半個月吧,如果趕上案子特别多,還得排隊什麼的……”
半個月?周平顯然有些失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