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長的時間怎麼也能上山了,到時候把空忘的屍體和照片作個比對,孰真孰假立刻就出來了,還需要那麼麻煩?
在張雨身邊的提箱裡,放着一些已經采好的其他樣本,其中有一個較大的塑料袋引起了周平的注意。
那裡面的東西很雜,似乎有紙片、鑰匙,還有一個破舊不堪的綿套狀的物品。
張雨注意到了周平的目光,說:“這是死者屍體旁的遺物。
”
“我可以看看那個綿套嗎?”周平的目光顯示他似乎有了什麼發現。
“可以,不過最好不要拿出來,隔着這個袋子看。
”張雨把塑料袋遞了過來。
周平仔細端詳着那個綿套。
這是個扁筒狀的東西,長大約二十公分,寬大約十公分,雖然已經*得厲害,但看得出來,它原本應該是具有一定的彈性的。
周平臉上出現迷惑的神色,他把目光投向腳下的那具骸骨。
骸骨靜靜地躺着,但有的時候不需要出聲,它也能告訴你一些東西。
那骸骨和綿套相互印證着,堅定了周平心中的猜測,他突然釋然地一笑,對張雨說:“關于怎樣确定屍骨的身份,也許我可以給你另外一個建議。
”
“什麼?”張雨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周平。
“你可以查查山區裡林東村和谷陽村的戶籍記錄,看這兩個村子裡在一九七二年有沒有成年男子失蹤,如果有,直接拿這個男子的照片與屍骸進行比對,也許可以少走一些彎路。
”
“可是,為什麼呢?”張雨顯得有些茫然。
“别問那麼多了,事實會證明我是對的。
”周平站起來,臉上又露出思索的表情,“現在這具屍骨對我調查的案子幫助已經不大了,我得立刻去見幾個人,也許能解開這裡面的謎團。
”
張雨看看周平,又看看那具骸骨,越發有些糊塗了。
周平不再多說,拍拍張雨的肩膀:“再見,結案的時候咱們再聚了喝一杯。
”然後他友好地笑了笑,翻身上了地面。
徐麗婕走過來,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剛才說的什麼意思啊?”
“你想知道就跟我來吧,這個案子的重點已經不在這邊了。
”周平一邊說,一邊走上了出山的路。
徐麗婕急急忙忙地和張雨等人打了招呼,然後追上來,不滿地追問:“你快說吧,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你看到我剛才拿在手裡的那個綿套沒有?”
“看到了,但沒有看清,怎麼了?”
“你可能沒見過那個東西。
但我從小在山裡長大,對它太熟悉了。
”周平露出些許得意的表情,“那是挑夫套在扁擔中部的綿套,這樣扁擔擱在肩上,不至于把皮膚磨破。
”
“那你的意思是……”
“那個死在坑裡的人是個挑夫。
我仔細看了骸骨,右肩明顯比左肩低,這種後天的骨骼畸形正是挑夫的特征。
”
“不對啊,挑夫也是兩個肩換着工作的呀?”徐麗婕提出了一些異議。
“但兩肩的力量還是有區别的,一般來說,右肩承重的時間肯定會比左肩長,你如果像我一樣長期接觸過這些人,就不會有這種疑問了。
我說的那兩個村子,都是以前出名的挑夫專業村,那裡的成年男子基本上都從事這一行——當時可沒有這麼好的山路,山裡山外的物質聯系都靠挑夫來完成。
”
聽周平說了這麼多,徐麗婕有些明白了:“那麼這個人不是吳健飛,而是山裡的一個挑夫?”
周平點點頭。
“可是怎麼會呢?周秀英夫婦是親眼看見他掉進坑裡,然後又親手把他埋了的呀?”
“這你還想不明白?”周平撇了撇嘴,“胡俊凱當年送到周秀英家裡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吳健飛!”